林晚棠今日又闯祸了。
她把慕容晏辞书房里的茶杯排成一列,还拿来一壶清水,认认真真地往里面倒。
「一杯、两杯、三杯……」
慕容晏辞进门时,正好看见她将水倒得满桌都是。
「林晚棠!」
她吓得手一抖,险些把茶壶摔了。
「王爷哥哥!」
「你在zuo什麽?」
「棠儿在算水水!」
慕容晏辞看着shi透的桌面,眉心微tiao。
「算水需要把本王的书房淹了?」
「没有淹呀!」
她伸出小手,认真比划。
「棠儿只是想知dao,这壶水能装几杯!」
慕容晏辞无奈地接过茶壶。
「想知dao容量,让人拿量杯便是。」
林晚棠眨眨眼。
「可是棠儿想自己算!」
他望着她沾满水珠的袖口,终究没有责备。
「先把手ca乾。」
她乖乖伸出双手。
慕容晏辞取来乾净的帕子,替她ca去水渍。
林晚棠望着他低tou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nuan意。
她只是想找个理由,让自己能光明正大地研究容量。
没想到他连这样的小事,都愿意耐心陪着。
***
陆chang史进入书房时,桌面已经收拾乾净。
「王爷,当年的灯油库存记录,查到一bu分了。」
慕容晏辞放下茶杯。
「说。」
「属下将旧纸上的数字,与尚书府保存的领用帐重新比对,发现其中一笔可能对应同一批灯油。」
「依据呢?」
「数量相近,而且旁边有相同的用途简记。」
慕容晏辞抬眼。
「日期仍然缺失?」
「是。」
陆chang史将两份记录摊开。
「但若按当年的记量方式换算,两小壶的差异确实存在。」
「能确认不是抄写错误?」
「尚不能。」
慕容晏辞沉yin片刻。
「那便查当时的库存结余。」
陆chang史点tou。
「属下找到一页残存的月末盘点记录。」
「上面如何记载?」
「那一期间的灯油结余,与领用帐推算出的数量也有差异。」
慕容晏辞目光微凝。
「差多少?」
「同样接近两小壶。」
书房里安静片刻。
慕容晏辞重新看向纸张。
「这倒值得继续查。」
陆chang史拱手。
「属下也是如此认为。」
「但先确认盘点记录是否完整。」
「是。」
***
林晚棠回房後,立即让周嬷嬷取来几只大小不同的茶杯。
周嬷嬷看着桌上的杯子,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还没玩够?」
「这次不是玩。」
林晚棠关好房门,神色恢复平静。
她将水壶放在桌上。
「嬷嬷,若库房说领出了十壶灯油,可院里只收到八壶,剩下两壶会去哪里?」
周嬷嬷想了想。
「可能有人拿走,也可能帐记错了。」
「还有呢?」
「也可能路上洒了,或是另外存放。」
林晚棠点tou。
「所以光有差额,还不能证明有人偷拿。」
她将十枚小石子排成一列,再取走其中两枚。
「但若库房的结余也少了两壶,就得查清楚这两壶究竟去了哪里。」
周嬷嬷微微一怔。
「小姐是说……」
「我只是想弄清楚,帐目要怎麽互相he对。」
林晚棠将石子收回盒中。
「娘当年既然察觉灯油领用有异,说不定也曾he对过库存。」
她停顿片刻。
「但这只是我的猜想。」
***
尚书府内库里,陆chang史正在查看那页月末盘点记录。
纸张边缘破损,bu分数字已经模糊。
随行书吏低声dao:「chang史,这里似乎还有一行小字。」
陆chang史凑近查看。
那行字只剩下几个可以辨认的字。
「……暂存……未入……」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
「先记下能看清的bu分。」
书吏点tou。
「会不会是暂存灯油?」
「不知dao。」
陆chang史仔细查看墨迹。
「也可能记的是其他物品。」
他让人将残页平放,没有再翻动。
若那行字真的与灯油有关,或许能解释bu分差异。
但在确认之前,不能把缺失的文字自行补上。
***
林崇远得知库存记录也出现差异,神情越发凝重。
「两小壶灯油,究竟能zuo什麽?」
陆chang史答dao:「单凭数量,无法判断用途。」
「可若有人故意取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