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发现,慕容晏辞的书房里,似乎什麽都有。
唯独没有一样东西。
「王爷哥哥!」
她抱着木gui,气呼呼地站在书案前。
慕容晏辞tou也没抬。
「又怎麽了?」
「棠儿要一张大大的纸!」
「桌上不是有?」
「不够大!」
他终於抬眼。
「你要多大?」
林晚棠张开双臂。
「这麽大!」
慕容晏辞看着她几乎要碰倒笔架的模样,无奈地握住她的手腕。
「先把手放下。」
「可是棠儿要画房房!」
「画什麽房?」
「娘亲以前住的房房!」
他的神情微微一顿。
片刻後,他吩咐人取来一张较大的宣纸。
林晚棠欢呼一声,立即趴在桌边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扇门、两扇窗,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乌gui。
慕容晏辞看了半晌。
「这只乌gui为何在屋ding?」
「牠在看门呀!」
「看门应当站在门口。」
「可是屋ding看得远!」
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林晚棠忍着笑,继续在纸上画出几个小方格。
那些方格,是她记忆里母亲院落的大致位置。
***
陆chang史再次前往寻访冯氏。
这一回,他带去的不是灯油帐,而是一张尚书府旧仆役名册。
「当年苏夫人院中的guan事,可在这些人之中?」
冯氏仔细辨认。
过了许久,她指向其中一行。
「应当是这位。」
陆chang史看了一眼。
名册记着一名姓孙的妇人,曾负责院内杂务与物资收领。
「你能确认?」
「姓氏记得,名字却不敢说完全记得。」
「她当年是否保guan小库房钥匙?」
冯氏想了想。
「平日多半由她安排开库,但钥匙是不是一直在她手里,小人不敢肯定。」
陆chang史点tou。
「苏夫人询问灯油过多时,她如何回答?」
冯氏皱眉回想。
「她说是按库房送来的数量收下,若有多余,便先放着。」
「苏夫人可有继续追问?」
「有。」
冯氏停顿片刻。
「夫人当时问了一句,既然是按例送来,为何与先前的数量不同?」
陆chang史神色微动。
「後来呢?」
「小人被叫去zuo别的事,没有听见後面的话。」
这一次,陆chang史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终於得到一项可以明确记录的证词。
苏静宜当年不只发现灯油增加,还曾直接质疑送油数量与往例不同。
***
林晚棠回房後,将画好的院落图摊在桌上。
周嬷嬷看了一眼,眼眶便有些发红。
「小姐,您还记得这里?」
「只记得一点。」
林晚棠指向其中一chu1。
「娘亲以前常坐在这里看帐,对吗?」
周嬷嬷点tou。
「是,窗边光线好,夫人喜欢在那里写字。」
「那帐桌离小库房远吗?」
「隔着一段廊dao。」
林晚棠又指向院门。
「外tou送来的灯油,会先经过这里?」
「通常如此。」
她在纸上画下一条细线。
「嬷嬷,您记得火灾前,娘亲有没有特别jiao代不要再收灯油?」
周嬷嬷沉思许久。
「老nu不记得夫人说过这样的话。」
林晚棠点tou,没有将猜测写进线索册。
「那便先不算。」
周嬷嬷看着她。
「小姐,您是不是想找夫人当年最後一次查帐的位置?」
「嗯。」
林晚棠望着画上的窗。
「若娘亲把清点簿放在帐桌上,火灾後整理旧物的人,或许曾经看见它。」
***
尚书府里,林崇远重新翻阅当年的院落物品jiao接单。
陆chang史将冯氏的证词送来後,他便一直沉默。
「孙氏……」
他低声念着那个姓。
guan事站在一旁。
「老爷,这名妇人当年确实guan过苏夫人院中的杂务。」
「後来呢?」
「火灾後,院中人手重新调整,她被安排到别chu1zuo事。」
林崇远抬tou。
「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