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一早便将两张纸剪成了锯齿模样。
慕容晏辞进门时,她正皱着眉,努力把两dao缺口拼在一起。
「王爷哥哥,救命呀!」
他脚步一顿。「谁受伤了?」
「纸纸!」
慕容晏辞看着满桌碎纸,额角微tiao。「你又zuo什麽了?」
「棠儿把纸纸弄破了,想让它们和好。」
「既然想让它们和好,为何先剪破?」
林晚棠眨眨眼,理直气壮dao:「不破,怎麽知dao能不能拼回去?」
他竟无言以对。
她捧起两张纸,凑到他面前。「王爷哥哥,你看!这边凸凸,那边凹凹,合起来就像没有吵架!」
慕容晏辞低tou看了片刻,伸手替她转了个方向。两张纸终於接上,却lou出一条明显的feng。
「还是有feng。」她失望地嘟嘴。
「破过的纸,未必能恢复原样。」
「那能不能留着?」
「能。」
他取来一张完整的纸,垫在底下。「别再扯它,便能留得久些。」
林晚棠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安静下来。
她真正想留下的,是十三年前母亲写过的每一笔字。
***
陆chang史带人重新检视东侧木箱的残纸。
这次不只看文字,还要he对纸边、厚薄与墨迹的位置。
「王爷吩咐,先按原先摆放次序记录,再逐张比对。」
杜老吏点tou,将一张缺了右角的旧纸摊平。
纸背是木料尺寸,正面仅剩半行不明字迹。
旁边那张写着「前数未合,须覆」的纸,左侧也有缺损。
两人隔着一层薄纸对照,发现缺口的形状乍看相似。
「能接上吗?」陆chang史问。
杜老吏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纸片转了几次,终於摇tou。
「缺口大小相近,纤维断裂的走向却不同。不能ying拼。」
陆chang史将两张纸分开放回。
「那便记下不相合。」
再往下查,另一张旧纸的边缘竟留着细密的针孔。
「这是什麽?」
「像是曾经装订过。」杜老吏说,「也可能是穿绳留下的孔。」
陆chang史拿出木作房退纸记录。「若是成册的纸被拆开使用,原来的孔位也许还在。」
他命人取来其余带孔纸张,逐一排开。
其中两张孔距相同,纸质也近似;但一张记木料,一张只剩零散数字。
陆chang史终於有了可以继续he对的实物,而不只是一行模糊的帐目。
***
林晚棠随慕容晏辞再次来到尚书府内库。
她进门前还抱着木gui嘀咕:「小乌gui乖乖的,不准咬纸纸!」
慕容晏辞替她理好衣领。「真正会luan动纸的,恐怕不是牠。」
「王爷哥哥又冤枉棠儿!」
「那今日只许看,不许碰。」
她乖巧点tou,眼睛却早已落在chang桌上。
陆chang史向两人说明比对结果,又指向那两张带孔的纸。
「孔距相近,可能出自同一zhong装订方式,还不能证明原本连在一起。」
慕容晏辞问:「纸上的数字可辨认?」
「有几个字清楚,却没有物品名称,不能直接算作灯油数目。」
林晚棠站在一旁,假装数木gui背上的刻痕,心里却将那几个数字默记下来。
她忽然注意到,纸角有一小块颜色较shen的chang方形痕迹。
「王爷哥哥,这张纸纸是不是贴过糖糖?」
陆chang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像有旧黏痕。」
慕容晏辞俯shen问她:「你怎麽想到糖?」
「棠儿的糖纸黏黏的呀!」
他无奈一笑,却吩咐陆chang史:「将黏痕也记下,别ca掉。」
林晚棠抱jin木gui,低tou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
若曾贴过标签,纸张也许不只是随手写下的零散草稿。
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