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最近发现,慕容晏辞有一个十分不好的习惯。
他总喜欢把她的东西收得整整齐齐。
尤其是她的小木gui。
「王爷哥哥!」
她抱着一只空木盒,气势汹汹地冲进书房。
「棠儿的小乌gui又不见了!」
慕容晏辞连tou都没抬。
「书架第二层。」
林晚棠立即跑去查看。
果然,小木gui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架上。
她将木gui抱下来,满脸不服气。
「牠明明住在棠儿的桌上!」
「你昨日把牠放在本王的公文上。」
「牠在帮忙!」
「帮本王压皱公文?」
林晚棠眨眨眼,忽然将木gui放回桌上,又把旁边的纸片分成两堆。
「那棠儿今天要替纸纸分家!」
慕容晏辞终於抬tou。
「分家?」
「这边给小乌gui,那边给王爷哥哥!」
「你呢?」
她想了想,直接爬进他怀里。
「棠儿跟王爷哥哥住!」
慕容晏辞失笑,伸手扶稳她。
「既然如此,本王的东西可不许你再luan分。」
「为什麽?」
「因为本王的,往後也有你的一份。」
林晚棠耳尖微红,却故意伸手讨要。
「那糖糖呢?」
「没有。」
「王爷哥哥骗人!」
他低tou吻了吻她的额tou。
「先拿这个抵。」
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当年母亲的那包书案散纸,也曾被人分开。
只是那些纸,究竟被分去了哪里?
***
尚书府内库,陆chang史将新找到的《杂件重整簿》摊在桌上。
「书案纸一包,拆检,散纸另束。」
他指着那行字,问杜老吏:「这里的另束,通常是什麽意思?」
杜老吏仔细辨认。
「就是拆开查看後,将其中的散纸重新捆成一束。」
「可会另外登记去向?」
「按规矩应当记录,但旧纸不比贵重qi物,有时只记总数。」
陆chang史翻过一页。
「这里没有後续。」
「也许记在另一册。」
「哪一册?」
杜老吏沉yin片刻。
「当年库房整理杂件,除了重整簿,还有一册收发liu水。若纸张重新jiao付别chu1,可能会记在那里。」
陆chang史立即命人寻找。
不久,一册封pi残破的liu水簿被送到桌上。
其中几页受chao,墨迹模糊。
两人小心翻阅,终於找到一笔相近日期的记录。
「旧纸二束,暂置北架。」
陆chang史目光微凝。
「这与先前查到的北架移纸记录相符。」
杜老吏点tou。
「但这里写的是两束,不是一束。」
「所以还不能认定就是拆检後的书案纸。」
陆chang史将两笔记录并排抄下。
「至少可以确认,那段时日确实有旧纸重新整理後送往北架。」
***
林晚棠在房里听周嬷嬷说起此事,立即取出线索册。
她画了三个方框。
第一个写着「书案纸」。
第二个写着「拆检」。
第三个则写着「散纸另束」。
周嬷嬷看着她的笔尖。
「小姐,您是不是想到什麽?」
「嬷嬷,若原本只有一包纸,拆开後却被分成两束,那麽其中一束可能还留在库房,另一束则被送走。」
「可记录没有写分成两束。」
「所以只是可能。」
林晚棠轻轻摇tou。
「不能因为liu水簿写着两束,就认为其中一定有娘亲的纸。」
她又将北架、东侧木箱与木作房分别画在旁边。
「我们以前找到的,是纸张移动的记录。如今要查的,是每次移动时,究竟有几束。」
周嬷嬷恍然。
「若数量能对上,便能知dao是否为同一批。」
「至少能缩小范围。」
林晚棠放下笔。
「只是我还想知dao,当年究竟为何要拆开娘亲书案上的纸。」
周嬷嬷神情微黯。
「也许只是整理旧物。」
「也许。」
林晚棠垂下眼。
「所以在找到证据之前,我不会认定有人故意动过帐册。」
***
陆chang史带着liu水簿前去向慕容晏辞禀报。
慕容晏辞看完,问dao:「两束旧纸之後去了哪里?」
「其中一笔北架移纸记录,後来接着记有移东侧木箱。」
「另一束呢?」
「尚未查到。」
慕容晏辞沉yin片刻。
「北架的旧纸,是否曾与木作房领取的纸混放?」
「有可能,但没有直接记录。」
「那便查当年的库房收发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