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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踏入(2/2)

「一个人类女,」那个声音继续说,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的地方捞上来的,「带着一把连兔都杀不死的匕首,走了禁忌之森。」

伊莉丝忘记了呼。

时间在这座森林里失去了意义。她的斗篷下摆已经被苔藓和泥浸透,靴里了冰冷的,双开始发酸。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每次她放慢脚步,那些目光就会靠近一些。

但母亲没有教过她,在没有人的地方该怎麽办。

她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下定决心的。

第三个变化是她开始觉得有人在看她。

然後她看见了月光。

她最後看见的,是月光下那双银的睛。

伊莉丝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黑暗就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一样淹没了她的视线。

沉默。

伊莉丝咬牙关,没有停下脚步。

像是一群从未见过猎的捕者,正在安静地观察她能走多远。

他从树枝上下来。

伊莉丝本能地後退,背撞上了一棵树。

伊莉丝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没有。

「人。」

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看见一只飞蛾扑向火焰时,觉得有趣但不打算阻止的笑。

伊莉丝猛地抬,匕首脱鞘的动作比她的思考更快。

「祭坛,」她说,「古老诅咒的祭坛。」

不是错觉。她受过礼仪训练,也受过基本的防训练,她知被注视是什麽觉。那目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沉默的、冰冷的、带着某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

「你在找什麽?」他问。

一银白的光从树冠的隙中落下来,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大的老树,树得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盘踞在地面上,像一只沉睡的兽的爪。

声音从传来。

黑暗灵。

然後他笑了。

是好奇。

和整座森林一模一样。

---

伊莉丝抬看着那月亮,突然想起了殿下。每到月圆之夜,他就会取消所有的会面,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侍从们说他不适,但伊莉丝曾经在走廊里听见过从门里传的声音——

伊莉丝的血瞬间冻结。

她看不清他的脸。月光从他背後照过来,只勾勒一个廓——很,肩膀很宽,耳朵的尖端从银白的长发中来。

不要付什麽代价,她要找到解咒的方法。不是为了联姻,不是为了维尔德家族的荣耀。是因为她不能忍受那个人独自承受那样的痛苦,而她什麽都不。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维尔德家的女人不会在人前弱。」

他朝她走了一步。

落地的时候没有发任何声音。

「你找到了,」他说,「但你不会喜的。」

那不是不适。那是痛苦。被压抑到极致的、不愿让任何人听见的痛苦。

那双银的睛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伊莉丝觉得自己可能会在这目光下化,或者碎裂,或者变成这座森林里另一棵沉默的树。

,冷得不正常。她穿的是旅行用的厚斗篷,但寒意像一样从斗篷的隙渗来,沿着脊椎往上爬。

月光终於照到了他的脸。

月亮升起来了。

冰冷的。好奇的。

他很。不是人类意义上的英俊,而是一更危险的、更不应该存在的。肤是灰的,像被月光浸染过的石,睛是纯粹的银,没有瞳孔,没有温度,像两面镜映照着她的恐惧。

月光下,一个影坐在老树最低的枝桠上,一条悬在空中,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的台上乘凉。

不是敌意。比敌意更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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