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至少你不用再一直猜测。」
若晴低头看着手中的叉子。
「我以前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我们的未来。」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她笑了一下。
「可是我突然发现,就算知道了,也不代表我想回去。」
顾承宇看着她。
60页
「因为你已经走到自己的生活里了。」
若晴抬起头。
「嗯。」
她望向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承宇,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只要两个人曾经相爱,就应该努力走到最後。」
「後来呢?」
「後来我才知道,爱情不是只有开始重要,过程也很重要。」
她轻轻放下叉子。
「一个人曾经为我想过未来,我会感谢。但如果他在真正相处的日子里,让我一直感到孤单,那麽我也有权利离开。」
6
顾承宇点头。
「我觉得你说得很好。」
若晴笑了笑。
「我今天在台上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所以今天的分享很成功?」
「应该算吧。」
顾承宇拿出手机。
「我有看到出版社的活动照片。」
他将手机转向她。
照片里,若晴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
6
她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
「我看起来好像没有那麽紧张。」
「因为你做得很好。」
若晴把手机还给他。
「谢谢你。」
顾承宇看着她。
「不用每件事情都跟我说谢谢。」
「为什麽?」
「因为我也很高兴能看见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若晴的心微微一动。
6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了一口蛋糕。
那一晚,他们聊了出版社的工作,也聊了花莲的地方文化计画。
顾承宇告诉她,下一次采访可能会遇见一位年纪很大的木雕师傅。
若晴听得很认真,甚至开始在笔记本上记下问题。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麽期待一件与爱情无关的事情。
原来生活可以有很多种幸福。
不一定是谁牵着谁的手。
也可以是有人愿意听自己谈梦想,有人尊重自己的工作,有人陪着自己吃一块蛋糕。
而她也可以一个人完成很多事情。
---
6
八、他终於明白,珍惜不是挽留
晚上十点,沈亦辰回到家。
他坐在客厅里,桌上放着周以宁今天交给他的文件影本。
他已经知道周以宁找过若晴。
也知道她把那份旧资料交给了若晴。
手机响起。
是周以宁打来的。
「亦辰,你回家了吗?」
「嗯。」
「我今天把那份资料交给若晴了。」
6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怪我?」
「为什麽要怪你?」
「我没有先跟你说。」
沈亦辰看着桌上的文件。
「那本来就是她有权利知道的事情。」
周以宁轻声问: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沈亦辰没有回答。
6
过了很久,他才说:
「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
「那你想挽回她吗?」
沈亦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以前我一直想。」
「现在呢?」
「现在我想让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周以宁没有说话。
沈亦辰继续说: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心里有她,就算我没有时间陪她,她也会知道我爱她。」
6
「可是她不知道吗?」
「她可能知道。」
沈亦辰苦笑。
「但知道我爱她,跟感受到我爱她,是两件不同的事。」
他想起若晴今天在台上的模样。
她说话时很有自信,笑容明亮,眼神里有着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坚定。
他突然发现,她不再是那个只要他回头,就会立刻走向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