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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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究竟发生了什麽?」
沈正宏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文件合起来,推回沈亦辰面前。
「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亦辰看着父亲。
他突然发现,这句话和五年前陈志远对他说过的话,竟然如此相似。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只是暂时延後。
没有人告诉若晴真正发生了什麽。
而现在,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又被同样的沉默包围。
「我不会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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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拿起文件。
「这一次,我会把所有资料查清楚。」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身後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
「沈亦辰,你不要因为一个已经离开你的女人,让整个沈家陷入麻烦。」
沈亦辰停下脚步。
「她不是让沈家陷入麻烦的人。」
他没有回头。
「如果沈家真的做过什麽,就应该有人负责,而不是继续用沉默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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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花莲。
顾承宇坐在工作室里,翻阅祖父顾明远留下的日记。
桌面上摆着几张旧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里,有四个男人站在一间老屋前。
左边是林建国,旁边是顾明远,第三个人是周启文。
最後一个人,则是沈家企业当年的代表。
顾承宇已经从祖父留下的资料中确认,那个人就是沈正宏。
他拿起照片,翻到背面。
上面写着:
「青年创作基金初期合作会议,二〇〇〇年六月。」
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字:
「希望这些孩子,不必因为家庭条件而失去写作的机会。」
顾承宇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翻开祖父的日记。
二〇〇一年三月的纪录里,出现了一段重要内容。
——沈家企业原定提供的第二阶段资金尚未到位。林建国认为,若继续接受不明确的合作条件,将影响青年创作者的权利。
——周启文认为应该先完成商业出版合约,让计画有收入来源。
——双方意见不合,会议暂停。
下一页却被撕掉一半。
顾承宇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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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翻阅,在後面找到另一段文字。
——林建国今日来电,表示不愿让女儿的作品被放进任何商业评估名单。他认为孩子可以选择成为作家,也可以选择不写,但不能在还没有长大以前,就被大人替她决定未来。
顾承宇忽然想起若晴曾经说过,她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的作品没有被选上。
原来,她父亲早就知道这件事可能让她受伤。
而且,他似乎曾经为了保护女儿,与其他人产生过激烈的冲突。
顾承宇拿起手机,拨给若晴。
「若晴,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可以,我刚从妈妈家回来。」
「我查到一些关於你爸爸和沈家企业的资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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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
「二十多年前,沈家企业确实承诺过青年创作基金的第二阶段资助,但後来资金没有按照原定时间到位。」
「原因呢?」
「祖父的日记没有完整说明,只提到合作条件发生变化。你爸爸不愿意让年轻创作者的作品被当成商业交换的筹码,所以反对修改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