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侃自己的习惯，一觉睡到正中午。

没等陈恪问她有什么事，她先开：“陈先生，今天可以修东西了。”

陈恪作息健康，准时起床，准时吃饭，之后跟着陈海走访了哈密的几家玉石城。

陈恪不再多言，默默看起了血石。

***

夏季，哈密的日也比往日更早一些。

宝珍古玩城就有一层是专卖奇石的。

“你拍这些嘛？”

“你们是替赵河远找画的，对吗？”

“她好像在找一幅画。”

燕山月一愣。

看样等了久。

陈恪，难怪他在鬼市遇上她，父亲就猜到她叫萧侃，还建议他与之同行。

“我已经退烧了。”她回答，“脚上的伤不影响我的手。”

这话说得颇有理，他却微微皱眉，似乎是在犹豫。

“替赵河远找的吧。”陈海了然地说。

“赵河远？”陈恪想了一下，“是那个河远集团？那不是……”

这一片的沙丘上满是绿油油的植，数量虽多，但过于繁茂，挤

柜台老板娘情地向他介绍，说血石分好几，有块血、有条血，还有梅血，其中最好的，当属浮云血。

陈海到了哈密，自然要亲自看市场，了解行情。

峡谷有峡谷的好，天然的石遮挡了一半的烈日，帐篷扎在背，睡到中午也不觉得，她伸了个懒腰走来，林寻白正在草丛边拍照。

陈恪好奇地问：“你和萧侃很熟吗？”

从玉石城回来已是午饭后，他准备回房休息，不料在房门撞见了燕山月，她坐在椅上，手提一只革工箱。

燕山月推着椅去，他将门关上，直截了当地问——

她探瞥了一。

这血形似彩云浮动，艳而正，有一活灵活现的生机，血在半透明的石块中，仿佛下一秒就会淌来。

昨晚他们足足等了一夜，不论是气最旺的时，还是天最黑的凌晨三，什么都没有现，她不死心，又提灯了两次，仍是空空如也。

陈恪没有回答，而是掏房卡，刷开房门。

这让一向话少的燕山月不得不主动追问：“之前不是说好，了罗布泊就替你修绢画和经书吗？”

陈恪定睛打量她，觉得她的脸并没有很好，“你的……”

陈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让你了解，不是要你一下全明白。你这趟走完西北，还可以再去西南逛逛。”

他继续说：“放弃吧。”

xin疆产玉石，但正儿八经的和田玉早被开采一空，沿着昆仑山脉从青海挖到俄罗斯，最后连劣质的韩料也能摆上市场。

他蓦然想起了那只血。

最后熬到四半，困饿加，她吃完第二桶泡面，直接去睡觉了。

***

大致的类有硅化木、血石、白石、金丝玉等等，这类石料算不上宝石级，可经过上亿年的风雨侵蚀，造型千姿百态，意境远奇绝，成为古董文玩的一。

陈恪对石兴趣不大，看了一上午，也没闹明白玛瑙和金丝玉的区别，陈海笑：“要是萧侃没回罗布泊，跟着一来，怕是这市场里的好东西全要被她洗劫一空。”

“假如世间真有亡灵居住的驿站……”他说，“我也想来看一看。”

陈海拿起一块血石端详，“几年前打过一次，不算熟。她这两年风盛，古玩圈哪个老板不知她的名号啊，你刚回国，很多事都需要了解。”

所以他们去看的不是和田玉，而是哈密一带盛产的奇石。

陪她罗布泊，真的不是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