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佛在等答案。

音辉没有立刻回应。那短短的几秒像是拉长了整段气氛，他觉梦雅的手指刚刚离开的袖还有余温，而枝叶的神，则像是一面镜，把他此刻的摇摆照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句话，两个人的邀请。

那人，让人羡慕。

但她的神却没有只看着音辉，而是也掠过了梦雅。

「我们都称那样的人——为神选之人。」

这场没有开打的战争，就这样落下了第一刀。没有硝烟，没有争吵，却在彼此的背影中，留下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无辜之中，带了一企图心。要是这时枝叶选择与她搭话，是否会让看似冷战的情关系，当场上升为战呢？

「————」

音辉察觉到了什麽，却选择不cHa嘴。

「说话、事都恰到好，不会因为太认真被当成固执，也不会因为提醒别人被当成多闲事……」

梦雅仍维持着那副无辜的表情，像个说「我没有打什麽坏主意喔」的小孩，但她语气里那GU奇妙的柔——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静了一会儿，枝叶忽然转，视线来到了音辉上。

近乎不可能的理想。老师听懂了她语气的转向，没有打断，只是轻轻引导她说下去。

枝叶没有立刻回应。

但那不是因为他是什麽神选之人，而是——她在他上，看见了自己不到的东西。

从一向严谨的她中说这样的认可，简直不可思议。

一瞬间，教室陷静默。

梦雅微微一怔，站在原地没说话。

枝叶也有她羡慕的对象。

她只是看着梦雅，神不像是敌意，倒更像是在衡量。

「那真巧，我也正好要回家了。」

梦雅仰着看着他，表情一如往常地几乎没有变化，要是又选择不说话，就没有人猜得到她的想法。放任他继续想像的结果，就是让他松一气。没想到他反而庆幸梦雅及时救了他。

一只手从旁边悄悄伸来，抓住了他的袖。

梦雅看着她，眨了眨。

「你呢？」

「枝叶，我要回家了。」

梦雅松开手，转而看向枝叶，一脸无辜地倾着：

音辉没说话，也没法说话。他知，不他怎麽答，总有人会听去——不是他的话，而是他的立场。

她语气平淡，像是随一问：

「如果那样的人真的存在……就算他有缺，大家可能也只会看到优吧。」

气氛没有冷，也没有，却让人背脊发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其实每一句都藏着她自己的伤。

那个人——就是他。

片刻之後，像是想起什麽似地，平静地说：

那不是困惑，更像是一微妙的确认。

语气一派自然，没有多余情绪，却像是把刀收鞘中那样——不是不战，而是不需要。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只是在那瞬间，神不动声sE地扫过枝叶，然後落回音辉上。

「梦雅……？」

音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麽，却在那瞬间——

「要不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