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闻言挑了挑眉，他怎么记得自己当初说的，分明是在京城好好待一段时间，而不是只在杨府。不过符申语气里的夸张他听得，情真意切的关心更是溢于言表，或许这件事上，他是该适当让步才是，反正大夫说的也都有理，是为了他好，又不是要害他。

“去嘛？被他撞见了然后再被当众念叨一顿、灰溜溜回来？”杨善没好气反问着，见自己拗不过他，脆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抱臂质问：“这个时候把他喊来……符大侠你老实代，是不是就不打算让我去了？”

杨善平静的神情立刻垮了几分，耳边仿佛又响起那絮絮叨叨孜孜不倦的说教声，符申倒是满面兴，兴冲冲就迎了上去。他握住大夫的手谢着那瓶去疤膏，说是快用完了，要再向他讨个几瓶，随后话题的中心便逐渐往杨善上偏移过去。垮着脸的人在大夫过来之前熟练换上和蔼亲切的笑脸，积极合着完了检查。

“这秘法不能多用，我每隔三月给你施一次，待差不多了就好停了，毕竟习武归结底还是要靠自己。”他说着松开了手，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打趣：“话说回来，如梦告诉过我，说她用这一招，仅凭一晚帮郭解提升了两成功力。我觉得夸大了，不知杨大人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

“不许打扰本官，哪个字要是写歪了那就拿你是问。”对方抬眸瞪他，显然方才的恼意还未消，符申闻言无辜耸了耸肩，径直走到桌旁拿起墨锭，请缨：“好，那我来帮大人磨墨吧。”

符申也笑，却又：“不过若是真的也好，这样杨大人不也能提升很多了。”

符申察觉到他的动作，便也调整力和姿势，确认能维持平衡后也靠在了外侧的门板上。“可是你要每日恢复锻炼，后面还要巡街，对吧？在这个的基础上再去走的话，就是大夫中的劳累范畴了……”他认认真真的和人讲着理，“不能太累，对不好。当然，你若是真想去，我和家都不会拦着的，何况碰上那大夫也是小概率的事儿，所以也不能叫不让你去啊……”

说着说着，他声音里又添了几分委屈：“让大夫来只是想让你稍微注意下，毕竟之前说好了，回京以后就好好休养，别再老心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能受到那微弱的内力，很小，但比起原先空空的那无力要好上不少。

符申笑盈盈应了声，甫一站稳就觉到从里抵着门板的力消失了，他推开门走去，杨善已经落座于案前，铺开了白纸准备研墨练字。

“你刚才说的可能我还记得呢，让你来还了得……”杨善脚步一顿，绕过他就往浴池走，低声嘟囔的话语清晰传符申耳里，然而走一半了，却又扭回来看他。见他真的原地没动，那人翻了个白，脑袋一转自顾自继续走了，而符申自然不傻，立刻绽开笑容，跟了上去。

“杨大人不去了？”符申见状一个轻功就跟到他的边，开时的声音里都着明晃晃的笑。显而易见的调侃语气让杨善更加不满，他一个闪抢先钻书房，抵着书房的门就想把符申关在外，不过显然没什么用，符申轻易的就将门开一些，但也不急着，反而是收着力和杨善那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让这门关不上但也没彻底打开。

杨善无奈瞥他，一边嘟囔着“刚还说习武要脚踏实地靠自己呢”，一边拎了散落在床上的衣衫，准备去个更衣。他上的汗很多，仿佛是大夏天里在外跑了一遭，符申一个从床铺上落下，站到他跟前，伸手笑盈盈邀请：“直接去沐浴吧，我让家都备好了，左手不方便可以搭在外边，或者我可以来帮忙搭把手的。”

待沐浴更衣这些的休整一应完毕，时间也才刚到午后，离晚饭还有不少时辰可以挥霍。杨善作为呆不住的那个，自然是蠢蠢动的又想去街上转转，符申却是老神在在，只让他稍安勿躁，不多时，就见那个全京城有名的严格大夫，又挎着药箱踏了杨府大门。

“两成？”杨善惊讶抬了声音，随后挑了挑眉，无情嗤，“念在我这儿确实有效的份上，信个一分吧，不过都提升两成了也就那样，岂不是说明他本更加不堪了。”

他态度良好又恭敬，加上确实好转许多的，总算是免去了不少絮叨说教，不过仍是被大夫要求少走动、少劳累，多多休息才能好，倒是符申在一旁提了一嘴日常锻炼，反而被大夫夸奖，说只要适度，不违反劳累原则就可以。送走大夫后，杨善越想越愤愤，这两人是不是说好了的？到走动走动怎么不算锻炼呢。他不满瞪了正在把去疤膏往怀里揣的符申，吩咐着下人去将大夫留下的另外药收好，随后哼了一声就往书房走。

“……行了，我知了，休养就休养呗，不过我可不要光睡觉，太无聊了。”他撇撇嘴应下了对方，随后脑袋往门外探了探。本就靠得离门框近，他直接与也想往里瞧的符申生生对上了视线，于是刚让步的人翻了个白立刻缩回去，同时不耐：“我要走开去读书了，你注意着，别直接摔来。”

后放下心来笑叹：“你的觉没错，这奇书里的功夫果然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