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摔碎和锅砸地，动静之大，不符合送葬人一向的作风。她心想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几步并做一步去敲门:“送葬人你在吗？发生什么事了？”

房内声音停了，迷一样的Si寂后，门打开了，送葬人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处。楼道的灯光微弱，梦莉分辨不清他的神情，她觉得他身上有一GU骇人的气势。她往门里望去。同层的户型是一样的，梦莉从玄幻处直看进去是厨房，透明玻璃门让她一览无余，地上到处是碎瓷片、J蛋壳、白sE的物质像是面粉以及一只锅断了把手的锅，脏乱不堪，流理台上则放着几只红彤彤的苹果——平安夜必备。

“呃？你是想做苹果派？失败了所以……？”梦莉尴尬得问道，撞破邻居厨艺大失败现场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啊。

送葬人不置可否，他只是站着，门没关，也没请她进去，转个身往厨房走去，开始收拾地上他的“杰作”。

梦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最Ai吃苹果派。”送葬人突然开口，梦莉一愣，她？他？哪个ta？那个nV孩？

“是我的妻子。”送葬人下一句出口的话直接将梦莉震惊到魂飞天外，妻子？

“她也是个萨科塔人，她的代号是能天使。我在一次长期外派任务时认识的她。”

送葬人抬眼看梦莉，他们隔着一扇透明玻璃，雾里看花。

“你长得很像她。”

“她Si了。”

能天使Si前对送葬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Ai你，活下去。”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最后一次吻上她新婚的Ai人，随后像风一般奔跑，不久后倒在了血泊，她的那八把守护铳像四散的羽毛，依偎在她身边。

送葬人在罗德岛重症监护室足足昏睡了一个月，意识混沌不清。

红sE短发nV孩子那含着泪的最后一眼在他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循环播放，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她还回眸一笑，清晨绽放带着露水的红玫瑰不过如此。

忽的他又被推到另外一个世界，他无法描述，他看完了自己目前这一生。

如果有炎国g员惊蛰在场，得知此事，大概会很遗憾的表示送葬人救不回来了，这在炎国文化里叫做走马灯，是人逝去时会有的独有现象。

送葬人看到幼时的自己从母亲手中接过糖果，他无从分辨父母的颜容，只感觉到母亲牵着他的手，父亲扶着他的头顶，这两处传来源源不绝的暖意。

他看到中学时的自己，和那位他不怎么打交道的远亲一起在一个亲戚聚会上，他很不理解她可以看到的情感幻觉，而那位远亲只淡淡回答:“以后就会懂了。”懂什么呢？他没问出口，帅气的小脸紧绷。

他看到大学时的自己，意气风发站在领奖的主席台上，校长将一个冠军奖杯递给他，接着是另外一个年级的颁奖，他从主席台狭小的楼梯下去，身旁噔噔跑过新的领奖人，扎着侧小辫活力十足，披散没束的红sE长发拂过送葬人的脸，隐隐有香气浮动，是苹果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