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棠前发白，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他受到冰凉的汗珠落在自己手上，伸手摸索着替沈榷汗：“小榷儿，不着急，没事……我啊，从小被人毒，寻常蛇毒，要不了我的命的，别怕……”

晏惊棠目光一沉，摇：“不会，估计是叫人请了陛下手谕，从西苑调来的。打的旗号……应当是寻我。”

鲜血一下迸来，晏惊棠痛得面发白，咬着嘴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叫声。

晏惊棠乖乖照办，只有一只手不好打结，沈榷就帮他咬着一端，一边继续往下爬。

晏惊棠伏在沈榷背上，被他有些突的蝴蝶骨硌得脸疼，抱着他的脖换了个方向贴着，幽幽然叹了气，心：这盛京城怕是要呆不下去了。

晏惊棠咳嗽两声，低低地了一，才：“那我……”

沈榷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抱得更，：“我记得西山有一断崖，崖下便是山谷，现下山上积雪化，山谷定然有。凭我的内力，就算是从崖上下，落了也死不了，介时顺而下，便能逃生天了。”

二人很快行至断崖。

伸手抓住沈榷的衣襟，断断续续：“小榷儿，往何退？我……咳咳……我有些难受……”

有些不对劲。

夜昏暗，对人的视线有扰，再加上沈榷束手束脚，还有诸多顾虑，而那蛇很细，而且十分机，蛇灵活地一扭，竟然躲开了那一刀，着沈榷的手张开嘴朝他二人扑过来。

“生同衾，死同。”沈榷足尖轻，于林中飞快地穿梭，衣袂翻飞着，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一般。他看了一笑的晏惊棠，挑眉，“主不愿？”

蛇扭着尾挣扎了两下，逐渐不动了。

山崖上，宁乘风手持火把，冷冷地看向黑黢黢的谷底，一抬手，就招来两个士兵，吩咐：“带一队人跟我下去搜，其余人在这里继续找。陛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知过了多久，后呼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沈榷有些急躁，下爬的动作越来越快，额前也了汗。

“主乖，不疼。”沈榷轻声安，随后看着他垂在自己前已经开始泛紫的手臂，又问，“主现下还有力气吗？可以将属下的发带扯下来，在伤上面扎一下。我们离地面还有些距离，这样可以防止毒血扩散。”

沈榷中闪过一丝狠，持刀狠狠一。

“呵，说什么傻话？”晏惊棠伸手抱了他，轻声说，“对小榷儿，我自然是……生死相随。”

沈榷托着他的将他背起来，皱眉：“主，凭云妃的品阶，能调动那么多人大张旗鼓地来搜山么？”

晏惊棠还是昏迷，他弯腰将人抱起来，顺着往下走。

晏惊棠刚要开问，一抬，对上一双泛绿的蛇瞳——一条通漆黑发亮的蛇，距离他们不过一尺，正吐着信，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忽然，沈榷往下爬的动作顿住了，绷了一下。

沈榷：“属下自然护着主。”

那断崖几乎贯穿整座山脉，将山一分为二，而且很陡，横亘在黯淡的月下，宛如开天辟地时留下的裂，不见底。

沈榷闭着睛细细听了一会儿，觉那搜山的人离此不远，他不能闹太大动静，要赶快将这蛇解决掉！

晏惊棠嘴微微颤抖，抱着沈榷的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有些目眩，声音很轻：“小榷儿，我手有些疼……”

沈榷瞳孔一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那一双琉璃似的眸中闪过一丝戾气，挥刀再一砍，刀尖凌空贯穿了蛇。

晏惊棠又咳嗽两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笑起来：“且不……咳咳，且不说是否真有，从断崖上往下爬多危险，万一什么意外，你我生还的可能……有多大？此番若是不成，你我当真是要死在一了呀，小榷儿。”

他一瞬间惊一冷汗——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蛇？

凭晏惊棠这四肢不勤的半残自然是不可能爬下去的，沈榷寻了一藤条将他绑在上，回望了一——远火光越来越密，不知来了多少人。

晏惊棠抱着沈榷脖的手也僵起来，大气都不敢，前有追兵后有蛇，一个不慎，就真要完了。

他们这位陛下自己也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自然不会蠢到看不这其中的机锋，但他既然顺推舟地下了谕，就是默许的意思——尽晏惊棠一再退让一再服，昭明帝仍然不得他早死。

那牙十分尖利，在夜中泛着森寒的光，一看便是有毒。那一瞬间，晏惊棠脑一片空白，不知怎么想的，他一抬手，下意识的就挡住了扑过来的蛇。

沈榷没吭声。

谷底果然有，沈榷替晏惊棠将毒血来，又用将伤清洗净。因为有发带扎着，毒并没有很，不多时，伤便已经褪去了青紫。

待到崖底时，那安他没事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抓着岩的手缓缓松开一只，朝腰间着的短匕摸去。

沈榷顺着山崖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