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腥风血雨、九死一生，都在刚才那几个冰冷的词句中埋下。此刻，只余下这劫后余生般相互依偎的缄默。

“……名单，敲定了。”他的话语像是从齿里挤来的冰碴，简练到没有一丝余温。

聂枭膛起伏发闷闷的低笑：“嗯，到时候，庆国边陲我们买个小院，一块过日。”

两人还带着汽的微凉，但彼此贴近时，从肤接传递开来的温，却在缓慢而定地驱逐着寒意。

两同样韧的躯挨在一起，在床榻间拼凑一方暂时属于他们的孤岛。

“……够远。”聂枭的咙里一声，不知是叹息还是赞许的沉响。“是我们日后埋骨的地方……”

聂枭的在他边没有丝毫移动，连呼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好。”聂乙伏在他怀里。

“路引籍呢？”聂枭问。没有新的份，他们便是离了的鱼，每一步都是死路。他侧过两人对视着，灼的呼落在对方面庞上。

“件。”聂乙的声音在陈述关键时愈发低沉，如同夜行兽在草丛中的腹语，聂乙说：“城外西郊，旧场的地窖。”他报的地方荒废已久，藏于地下，风草动皆不可查，如同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伤。“兵、粮、药，银钱可以藏哪里。”言简意赅。

只有侧枕边人传来的，稳定持续的温温，在提醒着彼此的存在和那疯狂计划背后的真实心。

聂枭声音微沉：“我来准备解药，时间还够，太医院的秘密不少，有些太医可以一用。”

黑暗中，聂乙微微侧过，膛的线条若有似无地碰到聂枭同样实的臂膀。那沙哑如同被锉刀打磨过的嗓音，贴着寂静的空气，压得极低，极沉，仅够另一人听见：

聂乙的脸在黑暗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大的伤疤仿佛在无声地蠕动了一下：“……南边瘴林。引他们去。足够凶险，尸骨无存。”

瘴气弥漫、毒虫滋生的密林，足以吞噬一切生命迹象。这是金蝉脱壳的最佳掩护。

净的床榻上并排躺了下来。

密室里陷了更的沉默。冰冷的黑暗如同大的棺木盖将他们沉沉覆盖。

卖陶的，一个模糊的职业，却能提供最不起的掩护和动的可能。

然后，一个同样低沉，同样浸透了夜气和疲惫的声音，聂乙锐的耳中：“嗯，七人，可信。”每一个字的吐，都带着血与铁的分量。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几息，聂乙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沙哑的调里带上了一丝刀锋般的冷厉和不易察觉的决心：“领队那边给了联系的法，已经在办了，十日后能拿到。都是庆国边陲，那三不的小镇，卖陶的。”

在庆国边陲的小镇，足够遥远和混，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生活下来不是问题，他们有武艺，有手艺。

聂乙贴近吻着他的朗的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轻快：“大梁要完了，突厥那边发兵积蓄多年，最快两年就会有动静，我们到时候走最安全。”

聂枭问：“后手？”若事败或遭追捕，需要一个足以骗过最明追兵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