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自我抚慰中被拙劣撩拨、饥渴嚎叫、却最终在悬而未决的痉挛中,摔入冰冷深渊的地方,此刻却在寒战的身体里,重新点燃了一把更烈、更虚无、也更加蚀骨的火焰!
他想极了沈钰。
不只是那双引他共赴巫山的手,不只是那温软低沉的情话呢喃。
他想念那张在情动时会染上薄红、眼尾也晕开春水涟漪的脸。
想念那把带着点慵懒却如同琴弦撩拨心尖的,唤他“聂大哥”时微扬的尾音。
想念每一次深埋在他紧窒滚烫的花穴深处时,沈钰喉间发出的、仿佛带着钩子般令人神魂皆颤的闷哼喘息。
想念指尖在沈钰肌肤上触碰的感觉,和对方腰肢瞬间绷紧又软化的那种奇妙触感……
想念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熏着暖甜淡香的温暖床榻。
这简陋的混杂着土腥和皂角味的冰冷水气,和粗糙木板壁的隔间。这手中拧干后依旧冰冷沉重,如同罪证般沉甸甸滴水的湿裤。
与记忆中沈钰小院里的一切温暖、慵懒、私密、带着无限纵容与情热气息的时光,形成了天堂地狱般的剧烈反差!
尤其是那双手。
那双此刻因冰寒和搓洗而僵硬发红、指腹被粗布磨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
他无比清晰地记得,沈钰的手是怎样的温润如玉。
他教他触碰自己时,那指尖的柔滑包裹着他的生硬,引着他去探索那片陌生而滚烫的疆域。
他被带入云端时,那双温软又带着力量的手如何紧紧扣着他的腰将他固定。仿佛他是他失落的珍宝,而不是一件冰冷的杀人器具。
还有沈钰最后用丝帕沾着温热的清水,为他细致擦拭腿间粘腻狼藉时,那种带着怜惜的酥麻……
那一点点温存的记忆,在此刻隔间的冰冷黑暗中,被放大了千百倍。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呛了凉气,而是因为一种毫无征兆汹涌而上的、几乎要将喉咙撕裂的酸涩和渴望!
那股酸意猝不及防地冲上鼻腔,撞得眼眶瞬间发烫、发涩。
比刚才被寒冷井水兜头浇下还要猛烈!
比那根笨拙的手指被迫停在自己酸胀深处时还要难熬!
“呼...”一声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短促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迅速消失在浑浊潮湿的空气中。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水桶的浑浊水面,还有自己紧握着湿冷布料,指甲都因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双手,仿佛想从那晃动的倒影中捕捉什么,又仿佛只是想逃避这突如其来的、击溃堤防的情感洪流。
想回去。
想离开这冰冷的囚笼,想回到那亮着灯笼暖光的院子里。
想被那双温软的手包裹,想听那带着情欲沙哑的呼唤声在他耳边萦绕。想让那人像解冻一块寒冰般,用唇舌和体温,把他从里到外地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