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沉默了。

好吧，文人风骨，不吃嗟来之。

姜笙也怕，但为了养活三张嘴，为了赚到抵押抄书的两个铜板，这山一定要，这蘑菇，也一定要采。

“姜笙，你不是说有蘑菇吗，怎么什么都没有。”郑如谦好奇地左右观望。

小姜笙长吁短叹，最后决定去山里捡蘑菇。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郑如谦缴械投降。

姜笙不敢肖想活，但捡死还是可以的。

那两个金豆，是打算下次抓药时，给郎中大夫的。

十里铺镇靠十里山，村民们经常去山里捡蘑菇挖笋，还有厉害的猎人可以打猎，死的卖活的卖，值钱的。

姜笙瞪了他一，“郎中大夫治病又抓药，你真打算一钱都不给？”

再说了，赵伯伯把平车藏回了家里，以后想带许默去看郎中，都得钱租平车。

但跟着又补了一句，“只要不乞讨就行。”

可不乞讨，要怎么吃饭呢。

愁。

挑了个大清早，她背上捡来的破竹娄，又找了个看不本来颜的旧衣裳，拉着郑如谦了山。

姜笙面不改，“外面的早就被大家捡完了，得去里捡。”

一旁的许默忍不住翘起嘴角，这是自家况骤变后，他第一次有几分愉悦。

他是有自尊心的人，倘若爹娘天上有灵，知拼死保下的独去要饭，怕是会气地活过来。

姜笙双一亮，她以前只在偷听夫讲课时，见过几个背着书包的学，还是一次这样近距离跟有知识的人接呢。

郑如谦瞟了一佛祖脚下，戳戳姜笙，“我们可以用那个……那个……”

倒是许默，忍不住激赏之，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浪的乞儿，居然也懂知恩图报。

所谓靠山吃山，靠吃。

“不行。”许默一否决。

“许默哥哥你读过书？”小姑娘蹲到他跟前，“那你能教我读书识字吗？”

郑如谦被训地瑟缩了一下。

郑如谦还是一次来这地方，吓得两战战，偶尔瞟见手腕的长虫，几乎要。

就算去抄书，也要抵押两个铜板，书店老板还怕你拿着书跑了呢。

其实姜笙还真不懂，她只是内心觉得，不应该仗着郎中大夫善良，就不知羞耻地去占便宜。

“我可以抄书赚钱。”他开，“虽然一本书只有几文钱，但起码不用乞讨。”

姜笙表示理解。

姜笙这才满意地闭上了嘴。

还有两只金豆藏着呢。

“这都是钱啊。”小姜笙痛心疾首，“如谦哥哥，你还小我不怪你，但咱们想要活下去，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嘞。”

参天大树掩盖住了日光，让视线都跟着受到影响。

大山的，静谧而沉。

“不要饭就饿死。”姜笙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你们打算饿死吗？”

对着她亮晶晶的，许默颔首。

从来没想到会有一天跪下来求别人赏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