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是早就包好的，肘羊也早就斩切成块，只要下锅炖烂即可，其他的烧啊，小菜啊，早就撕开摆好盘了。

如今丰京这样绚烂的景，大概得上万两银了吧。

所有老的小的，长工家仆，全都团坐在一张桌上，不分尊卑，没有彼此。

他们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回去的地方。

旁边的汪小松则剥上十余个后，揣怀里，朝着后院跑去。

哪怕是两位员外家放的那短暂的小烟，也得几十两银。

那里，有一颗超大超的弧形烟，正徐徐绽放。

就在姜笙剥壳剥到疲惫，准备甩甩手再继续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掌伸了过来，上放着剥好的四五个板栗。

那里，有他正在挑拣药材的妹妹，汪小竹。

手，前几次还好，剥到后容易失了耐心。

姜笙年纪最小，抱着个茶盏小啜，余光瞥见天空的五颜六，当即甩下杯筷，兴地跑到院里。

懂得越多，才越知烟的昂贵，也更明白，烟并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拥有的。

所有人都很喜。

在斜县，他们见到赚钱的商人们放烟。

在十里镇，他们见过两家员外放烟。

平常就张姑姑一个人饭，加上小竹帮忙，简简单单五六个菜就得半个时辰。

她刚接过来，还没抬起，又有一只手送了五六个板栗过来。

接着是一只纤细偏小的掌，一只净无茧的掌，全都送了五六颗完整的剥板栗。

当然，这只是说说罢了。

如今到了丰京，在这挥金如土，繁华昌盛的城池，她见到了整个大渝王朝最漂亮的烟，也会了人生最长的一场烟秀。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

等到天彻底黑透，所有的菜品全都被端到了正厅的大圆桌上。

曾几何时，兄妹俩讨论着赚到钱就要过年放烟，可等他们真正有钱了才知，烟的价格昂到他们无法接受。

随着丰京焰火的奔腾，他们举杯畅饮，举筷同品。

她捻起一块嘴里，又捂住剩下的板栗，偷笑起来。

也让姜笙忍不住喃喃，“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放一场烟。”

在安郡，他们见到王家等世家大族放的烟。

王扶风亦亲说过，王家每年的烟，都要至少千两银。

从短暂的几个呼，到半盏茶时间的烟，再到足足一炷香的烟，繁华程度逐渐递增。

只有张香莲言又止，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又咽了下去。

“看，那边好像是江家放的烟……”姜三指着东南方向嚷嚷。

大家伙闹闹开始准备晚饭。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团圆的日说。

等到板栗被分吃完毕，天也黑透。

也就眨的功夫，还在跟壳儿较劲的姜笙就收获了一大捧板栗。

亦有一位大笔的儿郎，对畔的妹妹浅笑，“承，喜吗？送你的烟。”

所以姜笙也只能在鞭炮声竹中悄悄念叨一句，再双手托腮，艳羡地望着天空。

而今全家老小齐上阵，那灶台里的火就没停过，一直在妖娆地舐锅底，传递温度，煮沸汤，炖烂味。

绚烂的光芒在黑夜中绽放，让所有人都目不转睛，为之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