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儿一吧。」

雪之诚低下了，开始缓声说：「我的国家获得了报应。」

「那就等一下再说，先让我去趟市集。」杜洛城生y地打断了他，在这闷且即将下雨的时节，他实在不想在外乾听着雪之诚说说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雪之诚识趣地闭上了嘴，只能沈默地等着杜洛城挑拣蔬果、买些生活用品。直到采购结束，广场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随之而来的是变得更乌黑的天空。

雪之诚有些惊讶地对上了杜洛城的双，缓缓地後便开始细数自己这几年的经历。他首先是在东北战场上指挥的工作，即便他对打仗趋之若鹜，但由於曾经被九条将军拉着学习，简单的战略知识还是有的。随着东北战场胶着，他又被派到南京一带，但看见那里的日本兵对当地人的惨绝人寰的事，他实在是没办法待在那炼狱般的环境，於是又主动申请短暂回了东北。

「我可以解释。」雪之诚猛地擡起，但又觉到自己没有说话的底气，肩膀垮了下来，「??我又逃了。」

「??说来话长，我??」

在即将到达住前的一个街区，果不其然豆大的雨滴砸落在他们的，於是他们只能加快脚步，直到关上公寓大门後，外面已经演变成倾盆大雨。

「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中国人。」雪之诚原本说起南京的经历时，整个人脸sE发白，似是回想起了什麽非常黑暗的回忆，可又说回到这里，就像突然提起了兴致，黯淡的神敛了些光。「我在东北打仗时了意外落山崖，是他把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我给救了回来。」

「嗯，今早的新闻。」杜洛城对着桌上的报纸擡起下，「所以你知为什麽你不该现在这里了吧？」

就好。」雪之诚说回了中文，杜洛城这也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听到自己的母语了，亲切莫名涌上心，即便前这位是个日本人。

他想起对雪之诚的最後印象在程凤台昏迷的那段时日，面对被上级刁难的商细，他主动站了来，说要代亡故的哥哥上场杀敌，请求对方不要为难商细，而这样的请求当然被接受了。

良久，杜洛城端起两个克杯放在客厅的木茶几上，看起来颜sEb较的放在雪之诚面前，他向杜洛城致谢，内心的挣紮仍在继续，杜洛城坐在了一人座上，啜饮了手中的咖啡眯起双，似乎对咖啡的香气甚是满意。

「??我为什麽要骂你？我没有资格骂你。」杜洛城放下手中的杯，看着雪之诚的神里没有任何无声的谴责，「既然人都来了，你说一说这几年的经历吧。」

「他把我带到他的帐篷，给我吃的

「那里就跟地狱一样，我、我实在是待不下去，所以几个月前就来到了这里。」雪之诚淡淡地说，只是说话时愧疚久散不去，反而越来越烈，眉拧成一团线，声音也哑了几分。「你尽骂我吧，我这辈是不可能赎罪了。」

杜洛城打开公寓的灯，这是他这几年居住的地方，虽不算太大，可容纳两位成年男X还是绰绰有余。他拉上窗帘，室内立变得更亮了，随手把刚刚采购的品放在理台上，杜洛城忍着Sh发贴在後颈上的黏腻，从浴室拿了两条巾，其中一条递给了呆站在原地的雪之诚。

於是杜洛城以为雪之诚应该在战场上、或是Si了──反正不会现在国街。

「好久不见。」杜洛城不愿停留在此，用神示意雪之诚就继续顺着人群的方向走动，而雪之诚也会意地跟了上去。「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雪之诚，接过了巾，於是两人便沈默地坐在沙发上，楞楞地将巾挂在脖上，等待上面的纤维布料x1乾雨。觉着差不多後，杜洛城站起走向了厨房，不忘回问一句：「咖啡要加N吗？」

「杜，我??」雪之诚把手称在座椅上将自己撑起来，看着杜洛城的神充满千千万万个疑惑和呼之yu的想法，但杜洛城只是生y地回避，他走了厨房，悠悠地说着：「那我就不帮你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