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半夜四点三十一分

临近三点时，祝雪和陈天与在h静的吩咐下提前回到家休息，然而祝雪却仍旧满脑子都是许灵前不久说的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麽样也睡不着。

「沐冰。」

嗯？

「你睡了吗？」

……怎麽了？

「能不能出来一下。」

祝雪dao，没过多久，她的枕边便多出了一个人。

「……你zuo什麽？」

「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沐冰扬眉，单手支着tou倚在枕上，嘴里虽然说着调侃的话，但眼中却完全没有笑意。

离开了医院之後，祝雪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不论是听了许灵那番话之後的想法还是之後的打算。

对此，沐冰是一直很想知dao祝雪到底是怎麽想的，即便她现在正瞪着自己，他也还是维持如此近的距离盯着她，似乎期望着这麽zuo就能从她眼中看出些什麽。

「……算了。」

而这次，祝雪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很快就妥协了。

沐冰本以为她总算愿意谈谈许灵先前说的话，然而当她真的开口後，说的却是另一件看似完全无关的事。

「那天对付影妖时，我遇到之前那个被你放走的丹级妖了。」祝雪盯着天花板，语气平板地dao。

「她说，你们虽然是妖，却b我们人类更加重情重义，就像那个苍级妖Si後，她也跟着义无反顾地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我原本以为她说的是对的，不论是人还是妖都拥有属於他们的情感，甚至对我过去所zuo的一切感到怀疑跟愧疚，但是现在，我忽然不知dao到底什麽才是对的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执着於追求对错了吧！我也不觉得她跟着那个苍级妖一起Si就是正确的决定。」沐冰dao。这时，祝雪忽然转过tou去看向他，只见那向来透着坚强的双眼此刻竟充满了迷惘和无助，看得沐冰不禁一阵发愣。

「但是，如果连作为契约妖都可以杀Si自己的命约者，那麽到底还有什麽可以信任！难dao这还不足以当作我憎恨他们的理由吗？」

见祝雪整个人因为激动而红了眼，沐冰却一反常态地没有zuo出任何安抚她的举动，仅是平淡地问了句：

「你就没有想过他说的那些可能是在骗你吗？」

「他、他没有理由骗我，而且这zhong事情，我只要一问陈叔叔ma上就会知dao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在说谎，你是要信我还是信他？」沐冰问，一双浅sE的眼直直与祝雪对视。

然而，祝雪听了却是突然正了正神，将脸转了回去：

「如果是这样，就代表你明明知dao什麽却没有告诉我吧。」

毕竟她老早就知dao沐冰会出现在自己shen边肯定不是什麽巧合了。

「那样的话……」祝雪边说边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就真的不知dao还可以相信谁了。」

──就算我骗了你，那也是为了保护你。

沐冰很想这麽告诉她。

但同时他也知dao，这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藉口罢了。

一阵沉默。

他知dao她明明在哭，却连半点啜泣声也没发出，只有胡luan顺着脸bu线条hua落的几dao泪痕，渗入床单，无chu1可去。

沐冰没有说话，仅是缓缓搬开祝雪挡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然後轻柔地拭去存在於眼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