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亦不虚幻。”酒吞沉思间，说一段他从未提及的亲目睹的故事，“你或许不知，鬼曳城中的妖怪鲜少像你和本大爷一样成双成对地妖堕。本大爷见过一个男人，化鬼之后六亲不认，险些吃了为追他而来的妻。那女人最后还是死在了鬼疆，因为命里不是妖堕之，从此便真的死了，两隔。”

大妖闻言，遍为之一震。

鬼王会在练的单臂锁中慷慨地用另一只手掌贴上战俘起伏的膛，肆意纵横，游移向下，宣告他的主权，将战俘无法动弹的悉数抚。他还会踩着摔卧在地的战俘扬的脖，用脚掌着他亢奋的战栗宣告他的终局。

封锁的意识中那堵无形的围墙裂一隙。无尽的颠倒的片段魑魅魍魉般来，每一幅都足以令他沉湎驻留，但他这回徜徉其中，抓住了唯一发光的那片：

他愈是到为止，愈是在大妖脑海里浮动潋滟的非分之想，愈是不留分寸，愈是在茨木中真地勾勒那个令人无限憧憬的背影。

幻象与茨木前的真实重叠，他痴痴然盯着霾的青空下酒吞那为他染就的银白长发，一时缄默。如此失神又不掩迷恋的目光却是酒吞再熟悉不过的。

日复一日，晴雨无歇，原以为一栽酒吞怀中便是忘乎所以的厮磨，却不料等待茨木的是一场场血脉张的缠斗、不着寸缕的近相搏。

“你还记得。”酒吞舒展的眉梢下是他在新生的茨木中从未过的纯粹的欣喜释然，“不枉费本大爷等你这么久。”

万千答案涌动心，终被酒吞释放的却是一句：“是本大爷和你真正的重生。”

大妖命定般地被这一言激中，金瞳骤然聚起锋芒：“吾不会在这地方与挚友分开！”

a的那支较小的针剂，扎自己肩并一推到底，“就不必穿了，准备好你要献上的这副就行。”

他在这座埋着无尽枯骨的斗兽场中恍惚觉醒为一真正的猛兽，为他嗜血的主人豢养。夜以继日的纠缠是彼此不留退路的锤炼，直至他们足以在暗汹涌、危机四伏的丛林中护住彼此项背。

鬼王蹲下，妖化的手掌捧起大妖蔓延黑纹的脸颊，耸的两支黑鬼角也在这一瞬温驯和下来。酒吞盯着前的画面，心说他们都再回不去，就像以往每次的断舍离都是与旧篇的诀别，唯有向前。却在这念浮现的时候，酒吞意识到，这是两个已被翻篇的人类意识正穿过鬼堕的重重阻隔，重新十指握。

“吾好像……答应过挚友要一起离开。”

这背影似着一袭纯黑的制服，帽檐与肩闪耀着金的蔷薇徽章。猎猎红发如火，军靴冷峻地踏过一切阻拦在前的障碍、将它们漠然的碾尘埃，却唯有踩在年轻的下属战栗起伏的膛与下腹时，凝滞着缱绻连。

但其中最令茨木沉迷的还是他的主人“惩罚”战败者的那些妙手段。

光的承受的每一拳却都激起茨木骨髓痛快的涛澜，没有布帛的阻隔反将那份饕餮的兽淋漓尽致地施放来。

“方才那是什么？”茨木回过神来，翻坐起，茫然地自语。

茨木撑起来，良久，恍然梦醒地一句：“这整座城是一场虚幻梦境，留恋不得。”

这背影太过清晰，乃至于他随后将如何驻足回望并伸手的画面都会行云地浮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