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朗苦笑：“是。枉费你对我推心置腹，曾几何时我确实只是有收买人心之意。”

云破月迷茫中知有人解了自己的衣裳，火之下便行了云雨事情。那夜的事，云破月的意识虽不大清明，也依稀记得些许的片段，尤其是对方那双让人熟悉的桃眸。

君朗一顿，才稍缓解的腹痛似乎越发地痛厉害了，久久，君朗方作镇定地：“……街柳巷既然存在，那总是需要客人的，男终有寻之时，恰巧那日我去柳馆丢了此玉，原是你捡到了，多谢将军归还。”

当日林彰之举，无疑是早有预谋报复云破月，之后又对云破月加喂了几粒重药。云破月替林琅捉林彰已然成习惯，甚少带护卫下人，云破月中被下药一时浑疲之下竟只能任由林彰胡作非为。

“……”

林彰知自从云破月的妻宁一一亡故之后，云破月便未再娶。云破月洁自好，虽是卑贱却从不沾问柳，平日皆是一副于人冷淡傲的模样，对林彰而言，他最见不得云破月这副冷然忠心的模样，明明是隶，凭甚么一副清在上的模样？由此愈发叫林彰起了作报复之心。

“……你今夜为何要同我说这些，你明明那么恨我，你从前也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听不懂你所指何事，云将军与君某说这番话是何意……”

林彰知云破月于林琅的重要，自然不会要了他命——因此便想如此一个下招数。

许是林彰了气，捉够了被下药的云破月之后，便带了人走了，也没顾及云破月后来到底如何了。云破月赶走了林彰安排的娼，起先还能忍着，可因林彰忌惮云破月而用了重药，故此，云破月只凭借耐力真还是苦不堪言，未柳馆便被药迷了意识。

“为何派人跟踪我。为何杀了风影，又私自调走国丈府的禁卫，你到底想什么。”云破月转过面，冷然，“你真的想同王爷作对吗？”

“……我知。”云破月，回想当年初见的贵少年，恍如一梦，“你总是知该如何寻得我的痛楚，然后狠狠踩下去，毫不留情。我不知你这是为何，为何总是急着与我划清界限，又为何要引我与你那般的事情，君伯人，莫于我说初时至今全然作假。”

“够了。”云破月突然一声打断君朗，“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你多有辩解，你以为我是傻一事无知么？若是这字条送到王爷那里，纵然有君先生君钰在，你也定死无疑。”

“清正廉洁而瞧不起寻问柳虚浮之辈的君太尉也会去寻问柳？”

墨黑的背景中纸条飘落，君朗抬手轻轻接住，望过而面一白，随后化为一抹清浅的嘴角弧度，“你不是说，以后要同我永生永世两不相欠么？破月，你还是在担心我，对吗？”

君朗又：“其实你也知，凤之变不过是一个契机，你我终究是不同层次与途的人。”

“……”纵然初时知晓，云破月现下听到此言方还觉得如中一刀，郁结难消。

云破月闻言皱眉，又望一倚着门槛的人——此时君朗的衣着虽然略有褶皱，但那青丝依旧一丝不苟地整齐束着，纵使额鬓汗薄覆，亦是显得庄严肃穆，不容置喙。

醒来之时，床榻之畔虽早已空凉，那些混而旖旎的痕迹却无法立时从记忆里被抹掉，况且，还有对方遗落在床下的那一块佩玉……

君朗接过抛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果见一块雕着“朗”字的项玉。

君朗自从佩玉丢失，就知晓此事必定瞒不过去，况且云破月日后越发疏离的态度更是说明对方心知肚明，但云破月不提，君朗自是当空梦一场。如今云破月这般来问，却叫君朗好生不安。

林彰私生活糜烂不遮掩一直被林琅所恼，而林琅手下全心为林琅所用武力值又制得住林彰的只有几人，云破月便是其中之一。两月前，林彰因一小倌与人争抢间，失手将人推下楼致死，而那人恰巧是御史大夫杨公德的侄，虽说那个人纨绔无用，但到底是杨家人，林琅便命云破月去柳馆捉回林彰，要其负荆请罪。

“话多与少，因时而异。当日在柳馆，是你对吗。”君朗仿佛要说什么，云破月先取一丢于了君朗，“那日你落下的。我虽中了长明侯的迷药，还是有些许神智的。”

“也不对，我还

亦或兄弟？”云破月棱角分明的廓侧着之时显得格外邃英，灯火笼罩，落下一层淡淡的暗金，“可你何曾对我坦诚过？”

安分了几日后，林彰旧病复发般又留恋柳馆，此番云破月再去找他，却不料是林彰怀恨于心，早有谋，云破月不慎为林彰诱骗饮下药酒，火焚之下被丢于一间偏房内。

君朗：“所以，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呢，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