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野把葛局长请指挥舱，一边招呼他坐，一边叹：“挑方累是累，但看到带我就有劲儿。我最佩服的就是岳书记，布置完任务，就拿起扁担挑起箩筐带，你说说现在的县领导谁能到。”

又是小咸鱼，并且比之前说的更直接。

“这么多！”

“人家派了三个人过来，其中两个还是女同志，刚刚过去的半个多月，你知人家检查了多少条船，开了多少罚单？”

葛局长小心翼翼问：“后悔什么？”

徐三野指指外面，意气风发地说：“我现在驰骋长江，你信不信，将来总有一天，我还要驰骋大海！”

文书还是会计的，反正我看见你时你在记账。”

“我们再说工作，以前我找过你，问你愿不愿意钱，跟我一起把这条老拖修好，到时候来江上联合执法。”

“我不委屈，老葛，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打心里激把我发到这儿的那些领导。要不是他们，我还在新海窝着呢，哪会有这么广阔的天地。”

“原来你那会儿是通讯员，我记得有人偷耍，明明挑了不到一方，非要说完成了任务。对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你一都不害怕，跟他们持原则。我当时很佩服你，觉得就应该像你这样。”

徐三野对着他指指戳戳：“你是怕麻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我都说了有我在，没有不好的工作，也没有办不成的事，你特么的就是不信，现在后悔了吧。”

“知一。”

葛局长不由想起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笑：“我那会儿是县委的通讯员，那年一下召集了三千多劳力，记工员不够，土往哪儿填也没人指挥，岳书记见江堤上太，就让我负责一个工段。”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那次我要吃大亏，有人都举着扁担要打我。”

“老葛，你这话我听，其实我一样要谢那些把小咸鱼到我这儿来的人。要不是他们违反原则，在大中专毕业生工作分这件事上搞鬼，我沿江派所也不会有今天，我徐三野一样不会有机会驰骋长江。”

“开多少罚单？”

“三野，这边真不归我们通局。”

“我当不了县领导，而且我们确实需要反思，当年我们拼命了，可为什么群众还是吃不饱穿不。小平同志说得对，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发展才是理，必须要改革开放。”

“我父亲那会儿生病了，我家就我和我父亲两个劳力，他生病了我不来谁来。”

不但拳，理论平也很，动不动就站在党、原则、法律和德的制，恨铁不成钢甚至痛心疾首地对你行批判。

葛局长意识到这一关不好过，掏手捐了把汗，不敢吱声。

“我信。”

“老葛，你在哄我开心。”

葛局长连忙恭维：“人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不只是背靠大树，你靠的是一片树林！有市公安局、港监局、海关和滨江港公安局支持，别说驰骋大海，就是驰骋太平洋都指日可待。”

他野就罢了，还去首都上过北大。

“你说不归就不归，跟港监局的冯局我比你熟，我跟冯局了解过，有些他们通港监顾不上的域都是地方港监在，那还是长江线！”

“二十几万。”

“罚款只是手段，维护上通运输安全才是目的。但你老葛

葛局长听得发麻，苦着脸：“三野，我们通局只是接收单位……”

“三野，你要是县领导，你肯定能到。”

“我怎么会哄你开心，我是打心里觉得让你派所长太屈才。现在的县领导要是有岳书记那样的担当，你现在至少是副局长。”

“三野，就你这觉悟，就你这平，当县领导绰绰有余。”

“你知不知情？”

葛局长想了想，好奇地问：“三野，你那会儿才十七岁，怎么也跟人家一样来挑方。”

“为什么不持原则？老葛啊，你是岳书记一手培养的，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要是知你变成现在这样，肯定会托梦让我一枪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