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很清楚大云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他知，那里有着都督极其在意之事。

且同生共死多年，她一直将他当作值得信任的家人看待，便是真喊一句阿爹，她也不算吃亏。

元祥习以为常，都督一贯如此，对什么事都不太好奇，更不会在意。

“还有那杀千刀的拐！老必要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剁成泥！”

见到大常，吃下这饼，她才算真正回家了。

“慢些吃，别噎着！”常阔又倒了碗递过去。

常阔闻言朗地笑了笑，这才顾得上同魏叔易再三谢。

当然，老常更是血赚。

军中粮，只为果腹而已，自然谈不上味。

这便是她日后的“阿爹”了，世事造化真是莫测。

看着那张被突然拿来的大饼，魏叔易有一心得——常娘一家，皆非寻常人等。

常岁宁忍回泪意，继续吃饼。

但常阔本就大她许多，原本的年纪来说，也的确是得了她阿爹的。

此刻见女孩较之两年前虽长了不少，却愈发瘦弱了，既自责又心疼，从一旁摸了一张饼，打开油纸，便递了过去：“来，吃个饼压压惊！”

她原本的阿爹，唤不得阿爹。

“禀大都督，魏世与一位少年郎同上了常大将军的车，常大将军说是有私事要与魏侍郎详谈，特让人来知会都督一声。”元祥正将此事转达。

常阔一怔之后，饱经风沙战火摧残的脸上也连忙扯个憨态可掬的笑容回应她。

实则，她从未唤过人阿爹。

女孩弯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这逗孩般的笑容看起来实在太憨了些，常岁宁被逗到，中的笑意更了。

但这一饼，却叫她真真切切地受到……回家了。

片刻后，她伸手接了过来，凑到嘴边咬了一。

只是实在又有些不知该如何恰当地表达这份慈，他人一个，从前这些年与这弱弱的女娃娃相时，也都是手忙脚的——

崔璟未接话。

“也不知跟着魏世的那少年郎是何份？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元祥有些好奇地：“常大将军好像十分张那少年郎。”

常岁宁：“……”

哦，除了玄策军与战事，以及……京师大云寺里的“那件事”。

训教训岁安那臭小一顿，非得打断他一条不可！”

有被人扶灵归乡，土为安，葬回故土的瞑目之……

女孩低认真吃饼，垂下的睛微微泛红。

常阔的状态在暴怒与慈之间来回游走切换。

常岁宁接过，“咕咚咚”地将一碗喝罢，待抬起时，便对上了常阔那双犹自写满了张与担忧的睛。

“知了。”上的崔璟并未多言。

魏叔易看在中，好笑：“常小娘这般，倒不知是魏某如何苛待了。”

常岁宁看着那张的大饼，以及那双裂厚的大手。

老常表达惭愧的方式，竟是打断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