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哥哥的声音。

——但这些都是在程涵生之前的事。他听亲戚们说，后来有一年父亲大病了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改掉了不少病，人也变得和蔼了，后来生意也越越顺利。

程涵的父亲是个小生意的商人，家中虽算不上特别有钱，但生活富裕，偶尔还能消费些小奢侈品。父母对他也几乎是有求必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们都会满足，对他的学习成绩更是没有要求。“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爸妈也就开心了。”这是程涵长到十八岁，从父母中听到最多的话。

但父亲的转变对程旸来说显然已经太晚了，他变得孤僻不说话，无论是对父母还是年幼的弟弟，他都不愿多理，大分时间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反正就算父亲变得和善了，心思也都在弟弟上。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哥哥的声音里带着笑，冰凉的笑意，冷得他几乎窒息。

轨迹却完全不同，甚至连父母对他们的态度也大相径。

在程涵和哥哥为数不多的相时间里，程旸看他的神总是冰冷冷的。

程涵开始害怕他的哥哥，是在有一年的寒假。

“哥……”

那声音冰冷冷的，语气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程涵只能照，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还没接受到指令就自动朝程旸走去。

那天，父母回老家探亲，让已经中的程旸在家照顾年幼的弟弟。尚在读小学的程涵在同学家玩了一整天，当他晚上回到家中，推开门时，亲看到哥哥站在屋里，他的手中拿着鞭，面前跪着一个赤着上的男生。那个男生低着，程涵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看到他的上，无论是前还是背上都布满了浅浅的红痕。

再后来就有了他。

程涵攥着门把手呆愣在原地，那个男生背对着门，听见有人开门，抖了一下，却没有起，也没有回。程涵看到哥哥瞥了他一，从容地低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对方依然跪着，只是往前探了探，脸轻轻蹭了蹭程旸的手，然后站起，迅速上上衣，冲门去，从程涵的边掠过，没有看他一。

但他也经常听亲戚们提起，他的父亲曾是多么格恶劣的人——烟、酗酒，动辄因生意不顺对妻和年幼的儿破大骂。他也听姑姑说过，父亲对哥哥的学习要求有多严格，曾因为考试排名下降，让还在读小学的哥哥一整晚跪在漆黑的储藏室里，脾气上来时甚至连戒尺都能打断。

“你要是敢说去一个字，我就掐死你。”

“把门关上，过来。”

他艰难地开，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在墙上，死死掐住了脖。他吓得没了反应，半晌才发现几乎不能呼，脸上传来鞭的，他能觉到那鞭正一下下划过他的脸颊。还没等他开始挣扎，哥哥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