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未归家了,可有此事?”
坐在堂下的齐家主母听了,连忙起身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涟之受一位老师赏识,这些时日一直潜心苦读,这才没有回府。”
“涟之年纪尚小,如今正是夺功名的好时机,来年就是科举,这才免不得如此用功。”
一位女子忽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大声道,“我呸!你们齐家人一个两个真是脸皮极厚,难不成当国公府眼瞎耳聋,什么事情都摸不清吗?”
“我问你,齐涟之,你是不是和坊间花楼里一小倌有染。”
“不但有染,还在与我兄长的新婚夜离府,专程去花楼里找那小倌?”
齐家大公子新婚之夜去勾栏寻小倌,留国公府嫡子独守空房。不出半月,此事便在汴京传了个遍,街巷间满是风言风语。
听闻此事,齐家主母脸色一下子变了,勉强赔笑道,“这、这是坊间乱传,无中生有之事,望三小姐慎言。”
袁芸娘冷哼一声,还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侍女拉着坐下了。
她不愿意,又要起身。
老太太轻咳一声,“芸娘,坐下。”
堂厅内一时无话。
袁憬俞和齐礼便是此时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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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憬俞走在前边,齐礼慢悠悠地走在后边。
等二人行完礼。
老太太杵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来,官官,快过来。”
袁憬俞偏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齐涟之。即便是这种时候,齐涟之仍然冷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
袁憬俞起身走到老太太跟前,喊了一声祖母。
老太太用手摸着他的脸,话语间隐隐带了哭腔,“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
袁憬俞笑着摇摇头,然后看向一旁的袁芸娘,小姑娘十四五岁,脸上什么都藏不住,跟小孩子似的哇地一声哭出来,跑过去抱着袁憬俞不撒手。
她哭喊着,“二哥哥,你瘦了,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齐涟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快跟他和离吧,我们回家去,不住这破破烂烂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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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礼听着忍不住笑出声,被齐家主母狠狠剜了一眼,他摸摸脸,立刻正色站好。
袁憬俞神色慌乱道,“芸娘,没有这回事,我过得很好……”
“骗人!那为什么外人都说那种话?”
这时,老太太挥挥手,让女侍将袁芸娘拉回座上。
“我问你一句话,齐涟之,方才芸娘说的,你有没有做过。”
齐涟之抬眼,看一眼老太太,又看一眼袁憬俞,然后道,“是。”
他站起身,就这么站在堂厅中央,仿佛是在说外人的事情一般,“我是心悦一个小倌,并且,想要娶他进门。”
袁憬俞站在一旁,身形晃了一下,将头低垂下去。
齐涟之早已经不再去看他。
“混账!你胡说什么?”齐家主母拍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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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说了一堆找补的话,这会儿面上十分下不来台。
“好啊,你才娶我二哥多久,这会儿便想要纳妾了?”袁芸娘气得紧紧攥着两只手,瞪着齐涟之,恨不得扑上去用牙齿咬他。
袁憬俞什么都听不清了。
直到有人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他才颤抖了一下,抬头看见是祖母。
祖母笑着拍拍他的手,“回府上住一段时日吧,你父亲和母亲很想念你。”
袁憬俞犹豫了。
他才嫁进齐家一月多,这会儿回国公府,定是要遭外头说闲话的。
“我……”袁憬俞捏着一点儿衣袖,眼巴巴地去看齐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