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娘又没完没了地哭起来。

宁折竹夹在这两人中间，左右都不是。

闹到夜里，白天出去追踪影妖的一行人回来了，更没办法再搞出什么动静，两只妖在一群虎视眈眈的dao士眼pi子底下从良，憋屈的不行。

莲娘被迫噤声，乖了一时半会儿。

宁折竹也没办法在这个境况底下赶她走，暂时消停，和她约法三章，先稳住她说不赶她走了。

随后便和闻人殊换了一间房。

但是这日好像跟所有人都不想他好过一样，就饭后那冷面dao士不在shen旁的间隙，张止偷偷摸摸跑过来跟提起，元自真受了些伤。

宁折竹说不动容肯定是假的，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现如今他的shen份他该怎么过问。

承认心事是错，隐瞒心事也是错。

他看着张止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难得坦诚一句，“我是有个和元daochang相像的故人，只不过他叫别的名字，人也完全不一样。”

“那你那个故人又叫什么？”

“不是多么有名的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至此，张止那些就差写在脸上的心眼才少一些。

这话不止说给张止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姜介之死了就是死了，哪怕魂魄转世仙门，也不会变成两百年前的那个人。

他倒是坦dang了一些，可惜张止进屋时门没关好，这话说出来的当脚刚好让进屋的第三个人听到了耳朵里。

宁折竹看见闻人殊的面色从正常变得铁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

一日连了多日的不对劲。

他约莫找到了可以摆平对方的gen源，打算等张止离开后，就理直气壮地质问对方，bi1问出那gu不对劲的由来。

没想到对方比他棋高一着，门一关就开始解下衣带，当着他的面，lou出了那日被蛇尾勒得满是血痕的后背。

宁折竹看得浑shen稀痛，什么底气也没了。

对方开始换起衣服，理也没理那些斑驳的伤口。

正好衣襟走到他面前，问，“晚间会有一场大雨，我去街上买些东西，你要带什么吗？”

晚间若有大雨，恐怕就会打雷，他已经在闻人殊shen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今夜如何也没dao理再开口求人帮忙。

想了多久，对方便等了多久。

迟迟吐出一句，“要两壶烈酒。”

……

两人开着客栈窗hu对饮，chui着外tou越来越shirun的风，烧的脸颊发tang。

宁折竹看向对面正在把酒壶往chun边送的人，“仙chang不是滴酒不沾么？”

闻人殊轻飘飘撩了他一眼，仰tou往嘴里送了口酒，“现在沾了。”

“仙chang不怕我再问些luan七八糟的问题？”

闻人殊沉默了片刻，把酒壶放下，眼神里似乎已经有些朦胧。

“你想问什么？”

宁折竹摇了摇tou。

“那我来问你。”他说。

“仙chang想问什么？”

“你那位故人。”

宁折竹眨了眨眼，还想随便糊弄过去。

“我故人很多，不知dao仙chang说的是哪一位？”

“姜介之。”

宁折竹心弦一jin，“你怎么…”

“你夜里呓语，常常出现这个名字。”

闻人殊看着他没接着说话，喝了口闷酒。

“此人…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其实不太能够说得清了。不过我多年前受了他些恩惠，因为亏欠太多，才一直不敢忘却。”

“你欠了他什么？”

这些话本不该在他们之间说，可连日在心tou积压得太久，再也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时机一吐为快。

宁折竹看着对面坐着的人。

仔细想了想，其实他们也不可能再有更shen的jiao集，这些话说了也权只当作醉酒时的闲篇而已，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他因我而死。”于是就说了。

闻人殊听完又陷入沉默。

宁折竹还以为他是不想再听了，打算扯点别的。

下一刻又突然听他问起，“元师侄和他chang得很像吗？”

宁折竹有些惊讶他连这层都知dao。

等了他半天没听见他解释，才发现他约莫是有些醉了，眼神雾沉沉的，看着人的时候仿佛缀有泪光。

“像，又不像。”他回答说。

“你会认错人吗？”闻人殊又问。

宁折竹摇tou，“倒也不会执迷不悟到那zhong程度。”

“那是哪zhong程度？”

宁折竹抬眸看他，心tou涌出一gu很微妙的感觉，总觉得他这些问题问得有些过于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