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起伏不平，为了走得快，龙将变大了两圈。对此伽洛梅斯重提起乌鸦说的话：“你真实的大小是什么样的？”

“一成年的龙就是这样的型，破坏力很大，除了在空中——因为会飞的族比较少。”龙的解释堪称谦逊。

“世上唯一不死的存在只有梅琳尔女神。”奥琉多说，“杀死龙比较困难，据说当女神意识到这一后，她专门创造了龙的克星——屠龙者就是这样来的。他们手中的屠龙之剑也是受过女神祝福的武，可以保证他们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杀死一龙。

“那是……谁？”

那是一副庞大如山的骨架，河从它的中，从肋骨间穿，骨和翼骨埋在岩石与泥土下，突在外的两翼骨上的尖刺爬满藤萝和青苔，但即便沉寂多年，仍没有动敢在上面歇脚，脖颈到尾的一节节椎骨散落在河中，成为船只需要避开的石。并不是它在这河谷中，而是整座河谷都是依傍着它形成。它已死去多年，仍向前来观瞻的每一个个展示它的磅礴。

“不过，血统纯正的屠龙者早在八千年前就不存在了。传至今的是他们的血裔，还有将最初的屠龙之剑与铁熔炼后铸成的武，呃……”奥琉多有些不情愿地补充，“就是白剑骑士团。”

伽洛梅斯扑哧一声笑了来：“真是个意料不到的转折，难怪你那么怕惹上他们。”

伽洛梅斯脸空，似乎已经失去了在雷电降临之前他们在的事的记忆。他轻声说：“刚才真可怕。”

“你可以这么理解。”奥琉多的心情明显没有刚才明朗，“一旦被他们锁定，就像了蜂窝一样。”

当龙负着伽洛梅斯沿着岸边走去时，乌鸦爆发一阵堪称噪音的狂笑。

“不。”龙回答。

“你也害怕吗？”伽洛梅斯问。

伽洛梅斯歪了歪，问下的龙：“他们就是？”

“那你——抱歉。”

没事了。

“我猜，我不该问它为什么要笑？”

三日后，船穿过一片山，乌鸦提醒他们，艾尔托因河将要分支，也意味着他们又要踏上两个人的旅行。

“不能，所以他们一般窝在巢中不来。”

“别问了。”奥琉多说。

“真不错，总算找到你们了。”一声音突如其来地打断他们的谈。

“你……”伽洛梅斯张大嘴，凝神了半天，伶牙俐齿在这一刻好像都失了效。

“屠龙者。”伽洛梅斯喃喃，“真的有屠龙者，我还以为没有东西能杀死龙呢。”

“辛杜卡尼厄的遗骸。”奥琉多平静地说，“泽希大陆史上最恶名昭着的恶龙，于一万年前被屠龙者杀死。”

奥琉多怀疑它什么都知，毕竟伊迪丝号从某程度上已经是它的第二个了这个比喻真令人作呕，所以他很激它对他们的一切心照不宣。以及，他一千年之内都不想再来了。

伽洛梅斯遗憾地“噢”了一声，又说：“所有的龙都可以控制自己的大小吗？”

“不是。”对方中的一个说，“我们来自康乐圣母会，调查盐藻城全城人的命案。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请您跟我们去一趟神，尊敬的……夫人。”

“奥琉多先生，还有，伽洛梅斯……夫人？”最后一个词玩味地蹦了来。

“快下我的船，你们还能趁黄昏前到达辛杜卡尼厄河谷！”乌鸦几乎是吼叫着送他们下了船。

“这有什么区别？”伽洛梅斯刚发疑问，龙便上一块耸的岩石，这是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他举目张望，被前一幕惊呆到说不话。

“我会不小心踩坏某些生的家园。”奥琉多回答。

“但是，我可以让你见见一龙真正的大小。”

一群飞翔的影降落在龙的四周，一双双灰的、白的、褐的、黑的羽翼张开，围成一堵墙，墙内一把把闪着寒光的长矛尖刺对准了他们。

奥琉多想，那他大概不会喜克卢的，那里法师建造的塔峻耸如山，塔环绕着千奇百怪的异常气象，不止有雷电，还有从天降下的火和酸雨，甚至青蛙蝗虫。

我会有自己的巢的。奥琉多已经忘了自己在伽洛梅斯的拖延下赚到了多少金币，等他有时间将它们从屉里倒来的时候，那数目肯定会令他瞠目结，但现在，还是将惊喜留给完成委托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