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鸫的行刑日还有150天的时候，天使族裔的新年结束了。

鸫最大限度地避免和尤利jiaoliu，两人这几天勉强算得上相安无事。

他们已经通过灯与羽去过五座不同的城市。

尤利重新恢复了他的幕间祈祷，暮钟响起的时候，他梳妆打扮，虔诚又认真地祷告，只是不再张开他的翅膀。

新的一天，灯与羽的木门之后是一座被焚烧过的城。

准确的说，是被恶魔焚烧过的城市，因为建筑墙上还残留着炎魔的气息。从气息的新鲜程度判断，恶魔刚刚来过这里。

城市的居民大多是人族，呈现出一zhong行尸走r0U般的麻木状态，见到他们，都停下手里的事，远远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准确地来说，是盯着鸫tou上剩下的一只角，显然都认出了她的恶魔shen份。

远chu1两个孩子在建筑残骸上翻捡东西，找到一块什么，欢呼一声，又立刻警觉地四下张望。

鸫没怎么理会这些视线。

她不知dao这是哪一座城，gen据气候判断，应该是chu1于大陆的南方，居民似乎以人族为主。恶魔没有占据这座城，天使也没有。这里应该接近战争拉锯的前线。

她总是下意识地琢磨这些事情，但是琢磨这些事情又让她感到很疲惫，毕竟她只是个什么都zuo不到的战俘。

尤利似乎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一路沉默，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三条焦黑的街dao，绕过塌了半边的钟楼，在一chu1看似寻常的坍塌chu1停下，那里有一个向下的路口，有一座changchang的石阶盘旋向下。

沿着石阶向下走了很久。bi上开始出现油灯，先是零星几盏，然后连成一线。

等鸫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一个ju大的地下城。

一整片岩层被凿空。touding的穹ding高得看不真切，高chu1凿出的岩石上的荧光菌类发出昏h的光线，把整片地下笼罩在一zhong永远的h昏中。街dao沿着岩bi一层层叠上去，空气cHa0而nuan，混着沼气和岩石的味dao。

居民也和地上不太一样。

地上的废墟里大多是人族，地下的zhong族明显更为多样。

一路走过去，鸫看到了低矮的铺子里矮人工匠正叮叮地捶打着铁块；几个JiNg灵坐在岩bi的高chu1，脚悬在半空，正在修补几盏萤石zuo的灯；一个兽人妇nV在窗台摆放三盆纸zuo的假花，颜sE极为鲜YAn。

尤利在一栋ju大的建筑前停下了。

那建筑整个嵌在岩T里，只lou出一个ju大的拱形门，人群一GU一GU地进出。门内shenchu1隐隐传来某zhong震动，闷闷的，像很大的东西在很shen的地方chuan气。拱形门上面用人族的语言刻了几个cu粝的大字：斗兽场。

尤利带着她走了进去。

刚进门是一个ju大的圆形大厅，人liu密度极大，各族的语言搅成一锅。

有矮人们坐在进门的一排高台后面，高台下也围着一群人。矮人们dai着夹鼻的水晶片，尖尖changchang的手指在算盘和账册间翻飞，边翻边报数，每报一个数，台下就是一阵SaO动。墙面上钉满了层层叠叠的告示。

大厅的正中央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