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善待。”她一字一顿地说。

女人停顿了一下：

“要么死，要么赢，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她语气平静地说。

然而，这一秒永远没有到来。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走不了，救不了谁，也问不更多的东西。

似乎是好久没说这么一大段话了，她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在城里看到了几个孩，七八岁了，角还没有长好，力气也很虚弱，估计很快、就会比你们所有人都先一步地死去。”

她一直都是这样，哪怕她离你再近，你都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在看她，像是隔着朦胧的月光，看一只白雾凝结来的妖。她从白雾里来，又终将回到白雾里去，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在她心里刻下痕迹。

“他们给了我们活路！”科林咬着牙低声嘶吼。

她终于又抬起睛看他：“我告诉你，所谓‘活路’，就是用圣光一次又一次地洗礼你们。你内那些弱的分会得到圣光的赞许，而属于恶的那分骨血，会在日复一日的洗礼中被撕扯。你为了活下去，拼命想要习惯这被圣光洗礼的剧痛。但是——”

剧痛排山倒海般顺着手臂神经炸开，鸫的脸惨白如纸，但是她漆黑的睛没有一丝波澜。

长达两寸的生锈铁钉从她的掌心直刺而，贯穿与，凶狠地自她的手背破而。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好恶的王？

“噗嗤”一声，被生生穿。

那些血蛛丝如附骨之疽般瞬间缠死了他的双手与脖颈，顺着孔往钻去。

他忽然觉得，对面的人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从来没变。

“就在你自以为终于习惯了痛苦、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晒太的时候，你的恶血也会彻底崩溃，那时也就是你的，死亡。”

“啊啊啊啊——”

“他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恶的王决。他们要所有人都看到。天使要看到，人类要看到，恶也要看到，”她继续说，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他们需要所有人都看到，天使的权威。”

也不知萨图恩在城里留了什么该死的后手，也不知那该死的后手怎么就该死地暴了，但是她得帮他，虽然她甚至都不记得他了。

突然，对面的女人抬起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拍向了桌上那凸起的生锈铁钉。

酒馆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空气在刹那间陷了绝对的静止，油灯的火苗缩成了一。

只要再有一秒，这片因污秽铁锈而沸腾的血就会彻底勒断他的。

但她血里淌的，依然是渊恩赐的之血。

她失去了恶的角，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几乎所有调动大法的力量。

开始，就是不死不休。”

酒馆里的酸腐气息被一纯粹、神圣又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涤净

女人不再看他，垂下眸，像是欣赏风景一般继续欣赏这张布满油污的桌，她说：“你听说了吧，他们要怎么置我。"

几乎是瞬间，她掌心的血自伤涌而，像是有生命般在空中急剧延展，化作千万猩红的蛛网细丝，闪电般扑向对面的科林。

速度太快了，快到科林甚至来不及从恐惧中匕首。

科林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对面的女人。

科林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蛛网死死扯向桌面。

科林僵坐在长凳上，整张脸褪尽了血。他想要反驳，想要怒骂，可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无法挤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