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麻烦，李几忆。”陈筱茹回看他，他不情不愿地靠过去，把挨着哥哥的那只胳膊别到后去，以防和他接上。

“吴开言，开心，笑一笑。”

“好好好，不说了。”外公站起来回到屋里，不一会儿又来，拿着两个大红包，他把一个稍厚一些的递给吴誓言，说：“本来打算买个电脑送你的，但我也不懂那些，还是给钱吧，言言自己安排。”

李几忆一直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这时候开说：“外公，我刚来的时候看您在院里了个小园，我想去拍照片行吗？”

吴开言叫了他一声，他知吴誓言从他门就在看他，却故意没去理他，向着外公走过去。

两个人都不要，往外公手里，吴开言看到哥哥伸过来的胳膊上那个清晰的牙印，伸去的手又缩回来，不想和他碰上，倒像是又反悔了不愿意把红包还给外公了。

“哎，我其实羡慕你的，”李几忆碰碰他的胳膊，“你们家好和谐，你妈给你很大自由，亲戚们也都特别熟，一不见外，很多人家里父母可能都没这么亲密的。”

吴开言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李几忆已经下了拍摄键。

又把另一个递给吴开言，“虽然开开还得两年，不过也不能没有，比哥哥的少，当个零钱吧。”

吴开言看到妈妈里瞬间蒙上一层光，她抬起转向外面，很快又看回来，“爸，没完了啊，你都说几遍了。”

吴开言接过手机，给她一通拍，李几忆收起手机对陈筱茹和外公说不好意思，让大家等着了，睛在几个人上转了一圈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了一声，“吴开言，难得的机会，我给你们拍一张全家福，快快快。”

心里乎乎的，李几忆的话让他的余怒像太底下的冰淇淋一样，渐渐化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外公家大气简约的大门开了一条，像是特意给他留的，在迎接着他。

吴开言翻了个白，推开妈妈，“给你给你。”

陈筱茹答应着，外公也走过来，吴开言跟他们介绍李几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玩，李几忆不停地拍照，磨磨蹭蹭了二十分钟才到，他看到妈妈的车停在外公家门，指了指，说：“那就是我外公家了。”

陈筱茹拉着李几忆坐下，又问吴开言：“你去那么早嘛呀？”

吴开言，李几忆说得对，这是没办法否认的，无论是外公这边还是爷爷那边，对他们一家三从来没有任何要求，只有无条件地帮衬，可能在外人看来他们值得可怜，可他和哥哥不觉得，他们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

推搡一顿，外公决让他们收下，陈筱茹说那就收着吧，她把吴开言的拿过来，靠在儿的肩膀上，逗他：“吴开言，你的妈妈帮你收着怎么样？”

他别别扭扭地站在外公边上，李几忆说：“吴开言你跑偏了，往哥那边。”

到屋里的时候外公正着镜端详着吴誓言的通知书，他了一辈的老师，年纪大了看上去也是清癯文雅，兴的样让角的皱纹都清晰地堆成细小沟壑，不住地说着：“好好好，言言真是优秀，外公太激动了。”

“去吧去吧，不用拘束，你跟开开是同学，以后常来玩。”李几忆又跟陈筱茹说了声，抬朝着吴开言挤了挤，去院里。

外公在他上拍了拍，乐呵呵地说：“去吧，都过去，好好闹闹，你们现在最辛苦了，该放松的时候就要彻底放松。”

吴开言低着说：“没事，睡不着了，妈，大姨让你早过去呢。”

外公第一个说好，吴开言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李几忆劲儿上来了，她先让四个人站着，外公和陈筱茹站中间，兄弟俩一边一个拍了一张，又跑回屋里搬椅，指挥吴开言和吴誓言站到妈妈和外公后，吴开言有不愿意，嘟囔了她一句麻烦。

表哥打来电话，让大家都过去吃午饭，外公也没推辞，几个人往外走，李几忆看到吴开言来，叫他给自己拍几张。

吴开言又咧开嘴，吴誓言快速地往他这边挪了一下，稍稍侧了侧，手看似也背到了后，却是伸到了吴开言那边，抓住了他的手。

剩了一家人，外公又拿起通知书，叹了气，“我是真兴啊，”他看了陈筱茹，“筱茹，爸爸替你兴。”

“嗯，我外婆走了，他就从镇上搬回来了，这房是后来修过的，原来也是破的。”

陈筱茹从一间屋走来，李几忆乖巧地站在吴开言边，叫着外公，看到陈筱茹又跟她打招呼。

李几忆探看了看，“你外公家看上去好气派啊，就他一个人住吗？”

吴誓言一直低着看手机，好像大家说的跟他一关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