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还有别人吗？”拓野问。

正说话间，拓野脸一变，看向小院门。一个送饭的小厮提着两个小盒来，宋歆认得他，这人也是当时观看行刑的生之一。小厮看见二人，也不说话放下盒就走。宋歆觉得奇怪，打开盒一看，脸一沉，这里除了一碗粥和一些烂菜，就没有其他的了。

“我十五岁，你呢？”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受上面事的欺压，此时正好拿她和宋歆气。不过宋歆和她都没有拓山那般火爆的脾气，否则这个小厮定然是免不了一顿打。

拓野又沉默了一会，才轻叹一声说：“你说的对，莫说报仇，我现在连这院都不去。”

“虽然差些，也总比饿肚好。”宋歆苦笑一声。

宋歆同情地看着她，她自从来到这里，所有人都在欺负她，恐怕来这里的路上也没少被人侮辱。而且朝廷边境时常和鲜卑冲突，互相仇恨。

整整一天，那个小厮也再没有来送吃的，一旦没人约束他们，本来一天三次的，也只剩了一次。在这些下小人中，他们这些生能喝碗粥就是恩赐了，还好意思吃？

“什么事？”小厮的神虽然不耐，却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慌。

拓野气的脸发白，可宋歆内，毕竟还有个三十多岁人的灵魂，他上劝住拓野，如今他们势单力薄。

“我娘和我阿姊，不过他们现在应该以为我已经死了。你呢？”

“刘师父走前，吩咐我们的饭和以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拓野苦笑一声，“刘京一走，这些小人就开始欺负我们了。”他不用猜都知，这是将给宋歆他们的饭给私吞了。不过本来带着麻沸散的晚饭，怕是也让这些小人一并享用了。

“喂，你等一等。”宋歆叫住那个小厮。

“我阿耶他们，都给那个长黑痣的铁衣人杀了。他们的,还让铁衣人给带回去示众，说是...”拓野直直盯着地面，忍着恨意和泪。

“呸！你一个买来的卑贱生，有吃就不错了，还废什么话？”他语气虽然，却有些颤抖。

二人到了下午，就觉得肚空空，不停地咕噜叫。拓野和宋歆听见对方肚响声，互相看了一，不禁都笑起来。

“拓野，你几岁了？”

世上总有一类人，自己受了压迫、欺负，却不知去反抗压迫自己的人，反而是去欺负比自己地位低的。

这也是拓野小姑娘第一次笑容来，她虽然生的不算丽，可那大睛和笑容，却还有些好看。看到这双净的睛，就觉到一前所未有的踏实。

宋歆也不知该怎么安她，只是看着远沉默着。杀良冒功，这事实在太多。

“你偷我们的饭！”拓野不傻，早看明白了。

这时宋歆在他的衣襟上，留意到了一团油渍。看来这个家伙手脚不净！

“不必说了，我明白的...”

“我...我十四岁。你竟然比我还大一岁。”

聊着聊着，太落山了。

“现在刘师父不在了，没人给你们撑腰。你们两个还是老实些，惹怒了爷爷，下次就喂你们吃屎！”

过了一会，拓野才说：“你说，我不能报仇了吗？”

好吃的。你们都姓宋，为什么这么不一样？”

宋歆看着她，同时自己也觉到情绪低落，说：“我也想报仇，可我们也不知宋丑在哪里，他现在是官，就算能找到他，怕也是难啊。”

“天黑了，快回屋去吧，记住晚上好门，无论是谁都不要让。”宋歆叮嘱。

见宋歆不说话，小厮甩开宋歆的手，也不回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