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套着纸壳的刀。他眼皮半睁着,好像随时就要睡过去:“我已经杀了九个人,其中五个没强奸莽虎,但是观看莽虎遭受强奸虐待,还在一旁嘻笑,所以我让他们死得很痛快。像金大川这样的,死前就挨了十来二十刀,我把他嘴搅烂了,估计很痛。秦胖子和厨房那几个往莽虎屁股里塞冰块,所以我把他们仍冷库了。”
“你呢医生。”
“你,你……”医生抖着嘴唇,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他转身就跑。
沈砚就坐在门边,所以他沿着墙绕了一大圈,寄希望于把沈砚引开好夺门而出。
沈砚站起身安静地看着医生,后退几步离门远了点。医生果然要去开门,沈砚就风驰电掣地冲向他,从身后捂住他的嘴。二人的体重将将掀开条缝的门狠狠拍上,沈砚手里的刀扎进医生屁股里。
医生沉闷嘶哑地从喉咙和鼻腔里发出尖叫,沈砚凑在他耳边说:“你对莽虎好过,所以我不打算让你太痛苦,我也不喜欢太多血,打扫起来麻烦。你不该跑的,受罪了。”
沈砚拿出那个带血斑的针头——扎过好多人都没洗。将剧毒的液体注入医生颈部。
杀人的感觉是什么样?
诉诸暴力、复仇夺命的快感,除此以外还有皮肉黏腻的触感、触碰骨骼的挂擦感通过刀传导到手上;男人粗糙的或是带点油腻的皮肤触感;血腥味、头油味、汗味、算不上好的体味,或是没有味道。
沈砚脑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莽虎身上真是干净啊。
因为生活习惯良好,所以皮肤光滑、身无异味。即使喜欢小姑娘带着护肤品香气的柔滑肌肤,摸一摸这样的莽虎也并无不可。
所以他们就用抽筋扒皮一般残酷而深入的手法,将莽虎摸了个爽。
当一个人遭受重大创伤,自我防御机制为了他不被击溃,往往会关闭情感系统以阻止其遭受痛苦。
沈砚的情感就很大程度被隔离了,他的感知像是被关在一个沙箱里。
他追求复仇的快感,但这样的快感也不过像是玩暴力游戏。游戏是假的所以无所顾忌,而他被仇恨切断了道德和共情的意识,也将屠杀进行得毫不顾忌。
但是一想到莽虎,坚封的沙箱便突然裂开道缝,让沈砚感受到缝隙里吹来的一丝原自现实的蛮荒与悲苦。
这刺痛了他,令他软弱下去。
沈砚就蜷坐在位于甲板下层的通道里。这里狭窄封闭,灯光昏暗,两边布满了管路线路。这里的环境阴森恐怖,经年累月都没人来。
沈砚背靠与发动机共振的墙壁,啃着储藏室拿的面包,看着金哥手机里莽虎的视频默默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