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穿着一shen白衣，绣工jing1致的白履踩在厚厚一层积雪上，从山上一步步走了下去。

一呼一xi之间都是充盈在天地间的寒气，不知朱雀的灵魂此刻在何chu1徘徊，是否也会觉得寒冷。

很多年以后我回想起那个雪天，仍然能想起朱雀的脸。他是幸福的，直到死去，都不知dao他的人生原来也是别人手中一枚棋。

三百年后，老祖渡劫成功，升上了上界，算是同我们天人永隔了。

不同于凡人敲锣打鼓的哀悼，yin山弟子们都十分开心，因为这说明yin山又多了一座可以拿来炫耀的靠山，而且，和老祖朝夕相chu1的又不是他们。

我父亲也准备闭关修行了，他在三百年间教了我许多chu1理门内事务、门外jiao际的技巧，然后让花花儿zuo我的左膀右臂，意在拉拢夕羽家。

在这三百年中，宋yang夕羽家扩张了商业地图，将这块大陆的经商命脉都收入了nang中。

花花儿chang大了，除去偶尔眼中闪过的狡黠，她变得令我都有些陌生。也许是因为她终于从她母亲的分析里推测出了魏朱雀的死有我的份吧。

在我心里花花儿最大的优点不是她的背景，也不是她的美貌和天资，而是她生来重情重义。她喜欢魏朱雀这个师弟，也仰慕我这个师兄，当她发现师弟的死和师兄有关时，她看了我许久，到底还是咽下了质询的话语。

就算得到回答了又怎么样?难dao她有那个能耐对我ba刀么?她重情义，就注定斗不过我，所以我才让她代替魏朱雀活着zuo我的臂膀。

剩下的，只用沉默就好。

花花儿tiao脱的眉眼间也拱起了shenshen的沟壑，当初那个俏pi泼辣的小姑娘藏进了历史的yin影里。

在我有意收jin了入门条件以后，内门弟子的宿舍空出来了一大片，我频繁地派遣元婴期及以上的chang老外出任务，不知不觉间，花花儿惊讶地发现现在在山上的弟子她一个都叫不上来。

夜里她带着酒和猪tourou走进了我的书房里，那曾经是魏朱雀的房间，窗口正对着院里的一颗梅花树。现在又到了它盛开的季节，花ban晶莹剔透宛如一枚枚风铃，在寒风中晃动。

花花儿拍开封泥，给我和她各倒了一碗酒。

“门主，喝。”

我笑着接过酒碗，仰tou饮尽，然后将空碗展示给她看。

她一边切着猪tourou，一边终于说出了压在心里百年的话语。

“门主，你要是想杀我，一定要正面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喊我师兄了呢?口腔中残留着酒ye的辛辣甘酸，好似这日月浮沉的人生。

我说：“花花儿，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是我的师妹啊。”

我的语气一如往日平淡温和，可是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一般，放下切rou的刀子捂住了嘴。

花花儿抬tou看我，一双杏眼中满是痛苦，她说：“可魏朱雀也是你的师弟啊！”

是啊，他的确是我的师弟。

那又如何?

我拿起酒坛替我们倒满酒，轻声ruan语dao：“朱雀哪里都很好，可惜太聪明，太有良心。”

花花儿哑然，许久才说：“所以我是又蠢笨，又蛇蝎心chang么?”

我摇摇tou，又饮尽一碗，看着窗外的寒梅，叹了口气。

“我真的很不想杀朱雀的，他明明嫉恨我，却又崇拜我。明明从地狱里爬出来，却妄图洗净shen上的污秽，好伸手摘下银河里的星星。”

我的话音落在了虚空里，花花儿手执chang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