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说了，也不是不可以......”

陆先宁跑房间，不一会儿抱着个本回来，蹬掉拖鞋爬上床。江隐把他抱回怀里，就这片刻的功夫，陆先宁的手腕就变凉了。

“这张是你工作的时候。”陆先宁每往后翻一张都给江隐介绍：“这张是你在听课；这张是你从教学楼里走来的时候，光正好照在你的上；这张是，嗯......”

再到今天华晴的那番话，和林伯森他们对待江隐的态度，不是在上，便是虚伪作。

陆先宁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枫树林的那一张，再往后翻，第一张赫然画的是伏案办公中的江隐。

陆先宁顿住，心忽一下加速。江隐的呼离他好近，鼻梁轻轻蹭过他的额，在黑暗中的声音剥离了低冷，着温柔。

江隐握住他敲自己脑袋的手放下来，拿过他的画本慢慢翻看。陆先宁真画了不少，有的是速写勾勒江隐的廓，有的添上了彩，每一张都是寥寥几笔就表现江隐的神态，就像已经在心中描摹过无数遍，因而可以轻易地跃到纸上。

江隐有洁癖，家里时刻保持净整洁。但自陆先宁住来后，家里开始在各个角落多凌的画风，以及看似风格完全不搭的用品，比如餐桌的卡通小狮立座，墙上不知什么时候粘上的史莱姆盘和飞镖，沙发上独一个的哭哭猫枕，坐在电视机上手指大小的小玩偶等等。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隐拦腰搂过陆先宁，没让他摘下助听。

“好啦，后面都是你，别看啦。”陆先宁捣似地把画本拿走：“看起来我好像一个跟踪狂。”

江隐没让他画本，一手合起画本放到床柜上，顺手关上灯。

“陆先宁。”江隐的额抵着他的脑袋：“我也只有一幅画。”

人的心分明是血，却是世上最厚的墙。分离，错过，悲伤，不被理解，不被接纳，尽是沮丧。

陆先宁的心脏怦怦，他咽下唾沫，江隐低吻他的脸庞，到。陆先宁温顺地仰起脸，迷糊“嗯”一声。

江隐抱他单薄的肩。陆先宁的耳朵贴到江隐的，他听到有力的心声，速率竟与自己的不相上下。

再后来生病了，每一次父亲不在边，或在想起江隐的时候，都是一场重复的孤独。

他的电脑旁就放着陆先宁送他的那幅画。淡粉的冬樱，灵动的如随时都会从画框里飘到他的桌上。

到家后已是晚上九多，门后两人自然地亲了一会儿，已经习惯了这个“晚上回家的吻”。陆先宁快乐地去洗澡，江隐收拾好他丢下的衣，顺便打扫家里的卫生。

“陆先宁和陆先宁的画，我都喜。”

有时陆先宁对世界会有不够乐观的受。当小时候得知父亲和母亲确定离婚的时候，那时的他无法理解。

“一起送我吗？”

“等我！”

就像世界给他的一场温柔回应。

华，车里开着气，陆先宁窝在座位上听车载音乐，差睡着了。

可在这样的夜晚里，心的声音就像许多不曾宣之于的语言，只要侧耳去听，就能听到鲜活的回响。

江隐的怀里太舒服了，又温，又好闻。陆先宁懒洋洋地窝着，故意逗江隐：“那你说，‘我特别喜陆先宁的画，希望陆先宁可以送给我’。”

陆先宁不知为何，因这一句话心动得这么厉害。吻从到下，绵密地游移到脖，陆先宁被亲得一个劲往江隐怀里躲：“好......！”

陆先宁忍不住笑起来。他转过亲一亲江隐，笑个不停，觉得江隐特别可。

陆先宁拿来的是自己的画本。江隐认来，是他中时的那个旧画本，陆先宁拿给他看过一次，江隐还记得他看到的最后一张画是淮山的一片枫树林。

画上的江隐正看着执笔画下他的那个人，漆黑的眸，俊的脸庞，蓝缀窗外的天空。

一开始江隐会疑惑地研究这些现在视线内的神奇玩意，没想到才过了一周，他就已经完全习惯了。

江隐抬手在画上：“是我在看你。”

他想起什么，煞有介事：“你才不止一幅画呢。”

“可以送给我吗？”江隐问。

陆先宁扭过：“学长？”

“不......应该是我想象里的你。”陆先宁敲敲自己的脑袋：“现在记不好了，有些画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画下的。”

后来遇到江隐，一次又一次的追逐、被推远，像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岸边。

他从江隐怀里爬起来跑下床，江隐起：“去哪？把衣服穿好。”

他回到书房放置东西，他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束鲜，用漂亮的玻璃瓶装着。是陆先宁买的，陆先宁会定期过来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