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争汗位的可能，有多大？”朱厚熜问的是杨一清。

名义上统领右翼三万、担任济农的衮必里克没被封汗，俺答却被封了个汗号，这右翼到底以谁为尊？

“臣遵旨！”

丰州滩上，俺答正式拥有了汗号。这个汗号，他没推辞。虽然只是因为“营救”了博迪麾下大军，这个汗号还名不副实。

朱厚熜问张镗：“去年随博迪在宣府战死的，还有达延汗的第十？”

朱厚熜只能下这个念，又问杨一清：“那在卿等看来，右翼三万之间有可能起来吗？”

现在听皇帝发问，严生有大：“陛下，只怕不好。张厂督手下的人，大多只在边墙外不远的地方。臣特战营中，更是全为汉民。要冒右翼鞑刺杀北元之主……他们自然也知利害，提防得。”

“向唐顺之去信，让他帮忙介绍一些掌柜。”朱厚熜又补充，“买了国债的那几家，也允他们闯关东，与朵颜三卫互市。”

打来孙与大明之间有了“杀父之仇”，朱厚熜更不会让俺答有通过贸易壮大实力的机会，朵颜三卫成了最好的中间人。

御书房里分析着蒙古那边的最新形势，朱厚熜最后叹了一气：“看来，只能用好伯安营造的形势，通过朵颜三卫开市，让鞑各之间来争利了。”

但此后用着这个汗号不断征讨，草原迟早会

赞同，“便如朵颜一，虽属兀良哈，却只是其中南迁一，如今更与北元汗所在的察哈尔万离得更近。驻牧大宁，位于宣府、蓟州、辽东与汗之间。”

“墨儿济农？土谢图彻辰汗？”朱厚熜疑惑地看向王宪。

“但打来孙还小，若幼年早逝……”朱厚熜看向了严生，“镇安伯，有把握吗？”

“十分小。”杨一清摇了摇，“衮必里克和俺答的父亲试过了，只了两年大汗，还是让博迪夺回了汗位。在草原，如今鞑靼汗之内首尊血脉。俺答之上有衮必里克，他若想谋汗位，左翼三万也都不会服他。以俺答之智，不会这么。”

这一次，俺答兄弟已经几乎彻底将右翼三万握在了手里，接下来蒙古诸之间，权力格局已经朝着更混的局势发展。

“睿智的济农，可以依靠的睿智之汗。”王宪解释了一下意思，“如今北元之主当真是个小王了，这两个对衮必里克、俺答的封赏，当是左翼重臣分化衮必里克兄弟之计。”

“乌把伞青台吉，领的永谢布万之下阿苏特。察哈尔之外，永谢布万只有阿苏特随博迪南下。乌把伞青台吉是回去路上伤重而死的，如今传来的消息，永谢布万中的阿苏特、永谢布两已被衮必里克的六弟占有，喀喇沁被他的四弟占有。鞑右翼三万，已经算是尽衮必里克、俺答诸兄弟之手。”

“俺答势大，衮必里克去年受了重创，也不会招惹俺答。俺答年轻，衮必里克年老。俺答等得起，也聪明。只怕……是不会的，反而会助衮必里克，让右翼更加壮大。”

张镗汇报着最新消息：“不止如此，汗所在察哈尔万下，克什克腾、敖汉、奈曼三，如今领主是俺答兄弟的叔父们。他们左右逢源，鞑新汗能倚重的，只有察哈尔内五和喀尔喀万中的内五。兀良哈万并未由达延汗孙统领，此前还曾攻击喀尔喀万，俺答助博迪征讨过兀良哈。兀良哈的朵颜卫，却与兀良哈万本离得极远，如今也受汗拉拢。”

一箭立下不世之功，严生得授镇安伯。镇安堡外是其成名之地，如今也成了他的伯爵之号——虽然这个伯号之前封过，是朱厚照封给魏彬弟弟的，但在朱厚熜登基之前就被杨廷和等人在那一朱厚照的“义”和无功封赏中全去除了。

特战营必须什么都会。若有必要，连行商也需要会。

他看向严生：“挑明能的，到皇明记百货行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