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言哥哥，这个时候我想的还是你，从小一有事我就会想到你，而你总会站来替我摆平，从什么时候起不作数了呢？

我想着等什么时候胜利了，我们能一起站在光下……”

我哑声说了句是却不敢看他。

我不敢承诺他什么，只是买了张火车票计划着什么时候把人带去带到上海让人坐火车往南逃。

如他所说，后来几年的我们当真是形同陌路。

他没有误解我，我是恶人，他误解的是替你摆平一切这件事是作数的，一直都是作数的，我的一只手放在衣兜里还揣着那张火车票，只是睛太沉了，睁不开了……

白砺一言不发朝我举起了枪，我们隔着很远的距离对峙着，我知他为了他的理想为了他的同伴们是能够大义灭亲的。

那一刻，我的心跟着他的离开仿佛停止了。

——忘了说了，其实弹并没上膛，因为他的也许是对的，那样遥不可及且好的理想，如果真的有的话，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那样的人间。

我又说了句是。

他说：“我原以为我是最了解你的。”

不是所有女都可以去留洋都可以去接受好的教育的，这片土地还有数不清的十几岁的女人和一只公拜堂成亲。

他的一字一句凿在我的心上，凿在我心里最柔的地方，凿得我生疼，疼的不过气来。

他说：虽千万人吾往矣。

原以为他只是书生，演讲和写书而已，即便有一日被捕，只要不是领袖，碍于民众的意愿还是会被放来，却未想他参加了革命，那是反动，被抓了还能活吗？

我抓了几个人关了监狱，他们便开始组织游行示威，我知我的份瞒不了多久的。

我不说话，我说什么呢？我说我的妹妹被能当他爷爷的军官老爷吗？我说我爹哈腰的把他的姨太送给洋老爷吗？

他又说：“你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你既然了解我你为什么还这么？”

4.

我想把人抱在怀里可终究没有，我想告诉他我喜他可终究没能够。

白砺的脸上织着失望与难过，他告诉我说：“这么些年，我心中一直都是有你的，只是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腾不心思来谈情说。

最终还是暴在了白砺面前，

们到工人中去演讲，到学校里去演讲，创办杂志，在街市上演讲的这些事，我都知，但我又不能装作充耳不闻，这动摇民心的事。

照例是一个冬天，天沉沉的刺骨的冷，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我也同样对他举起了枪，弹贯穿的那一下真的很疼，我倒在了地上再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他有他的理想，他的理想支撑着他可以放弃家人，放弃朋友，放弃人，甚至是生命……

他摇着：“但是现在不能了，我们就此陌路……”

他想救国，我想保家，这有错吗？

可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时候，白砺就被他的同党救走了，我奉命追了去，在城外拦截到了他们。

白砺一脸震惊且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他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他说：就算我死了，也会有无数人站来反抗的。

在这一刻，或许是解脱了吧，我这一生了不少恶事，我错了吗？

我去见他的时候，他已是满伤痕，用了各各样的审讯手段他依旧缄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