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序怀微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去教室拿上笔袋，往自己的考场走去。

夏序怀敲门后去，走到她的桌边。

夏序怀骑上车离开，郁白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转朝家门走去。

向晴顿了顿，没有说原因：“这是他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过，也没有吃饭喝，上穿的衣服也是昨天的，没有换。

这里有一说不上来的味，像沙土，却更稠更沉。

“为什么？”夏序怀问。

数学考试结束，夏序怀了白卷，收起东西下楼。

往日会发聒噪声响的铁门此时随着动作的开合却没有了动静，郁白还没来得及疑惑，便看见院里站满了人。

夏序怀从书包里翻手机，十分钟前发给郁白的消息也全都没有回应，满屏都是绿的气泡，怎么往上都没新消息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快到考试的时间了。”要办公室的老师看见杵在门的夏序怀，便说。

雨丝打在玻璃窗上，夏序怀手里转着笔，桌上的试卷空白一片，只草草写了个名字。

等有老师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语文考试开考的时间了，周围经过的全都是拿着文往自己考场走的学生。

走到办公室时，他看见大半天没见的向晴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忙着什么。

早读已经开始了，教室里的人都在专心背课本上的诗词和文言文，期望今天上午的语文考试的题里能正好现自己背的分。

“她今天好像请假了，你是她班里的学生吧，不用等了，快去准备准备考试吧。”

每一个郁白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看着他，诡异地站在亮光里默然不语。半晌，众人让路，人群里缓缓走来一个老人。从人群的隙里，郁白只瞥见了灯光，看不见被他们挡着的堂屋里是什么情形。

这是骨灰的味，叶红的尸正在火化机里烧着，郁白这样想着，却仍然无动于衷，甚至称得上麻木。

“我找向老师。”夏序怀说。

过了一会儿，郁白又扭看向窗外和门外。

铃声响起，早读结束。

墙上的时钟挂在很显的位置，偶尔会有埋算题的学生抬看一。

“孩，你的，已经走了。”

夏序怀脸微白，左手捂住腹轻轻压。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已经大半年没复发过的胃痛现在迟钝地到来，一阵阵疼痛不断，还要分神去忍耐。

过了片刻，夏序怀才移开视线，低声说：“晚安。”

向晴：“他今天请假了。”

上午考完语文之后，天就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现在突然乌云密布，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郁白面前，她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他的心脏猛地沉到看不见底的渊，甚至忘了呼。

夏序怀不止一次看向边空着的座位，课本上的诗句都还没看多少。郁白不是会迟到的人，更何况今天这样重要的考试，他只会早来，而不会早读都过半了，却依旧看不见他的影。

夏序怀在月亮湖的廊里一遍遍拨打郁白的电话，但没人接。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他想起之前过生日时发生的事情，那时的他联系不上郁白，现在也是。

等了许久，公没叫，他想见的人也没现。

向晴不在，办公室也没有一个老师，夏序怀只好站在门等着，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其他事。

叶红的尸被放在堂屋中间的地上，下垫了褥，用白布盖住了上半。

听其他人说，叶红的也被几个手脚麻利的阿姨洗过，换上了寿衣。寿衣是叶红自己买的，以及后事所需的一切东西她自己都提早准备好了，就好像她算准了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一样。

到后半夜，其他人都东倒西歪地靠在椅上打瞌睡，可郁白一不困，转而盯着一旁匍匐在地上的公看。

“郁白今天没来。”夏序怀说。

郁白盘坐在地上，离叶红很近，却始终没有揭开白布看上一。

夏序怀等班里要去吃饭的人走完，才起往隔办公室去。

火葬场收骨室，郁白一个人站在窗前，目光呆滞地望着里面。

郁白心中微动，同样回了句：“晚安。”

昨天晚上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一直待在堂屋里，陪郁白守夜。

向晴神情略微疲惫，她拧开杯喝了，然后才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