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众人。倒是唐约翰这个洋人，注意到了这一。杨烜很早就看好越北，又自封越王，显然要在越南方面文章。

但攻福建是件大事，需要从长计议。福建离两广远，内地多山地，对战略全局影响不大。在两广全境完成均田工作之前，黑旗军不宜再攻福建。

陆雨晨雄才多辩，驳得杨国琛哑无言。杨烜也暗自称赞，认为陆雨晨文武双全，不妨接替杨国琛主持军政府。

福建有厦门、福州两通商岸，内陆多山地，沿海有平原。如果从海上攻福建，可以先攻下厦门、福州等大城市，再由外向内，逐渐控制福建全境。

“第四，法国人正心民事业，对越南虎视眈眈。如果让法国人民了越南，就会与我们接壤。两相遇，必生龃龉。我们应该先下手为，抢在法国人之前占领越南。”

杨国琛实际主持军政府，态度较为保守，一向主张集中力搞建设，反对军事上的无序扩张，便说：

有大量内应。除了伯适外，越北还有天地会、明香社等团，必会迎我们主越北。特别是明香社，本就是明朝遗民的后裔，穿着明朝衣冠，说客家语言。

当年，赵佗称南越武帝，尚能占据越南。以杨烜的雄才伟略，自然要超越赵佗。

海军内主要有两主张，除了西越北，再就是东福建。相比于越北，海军层对东福建争议不大。

只是，陆雨晨资历还不够。如果他能在访欧上取得大功，也就备了担任军政府总参议的资望。

“总参议此言差矣。明清两代无法统治越南，只因两朝海军不行。你看当今的英国人，人还不及两广多，却在印度、来亚、南非等地建起了有效的统治。

“还有那缅甸，历来都是华夏藩属。现在，英国人正在缅甸大动戈，缅甸人屡战屡败，只得臣服英国。这印度、来亚、南非、缅甸皆为异，却都被英国民统治。何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以的预料的是，即便我军占领越南，越南人也会激烈抵抗我军。到时候，我们要付大的成本，方有可能统治越南，实在是得不偿失。”

“法国人帮助阮氏建立了炮兵、海军。虽然越南与法国恶，但越军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譬如华南海盗，就打不过越南海军，在海战中屡屡败北。

“我们与越南人同文同，彼此海陆接壤。只要我们的海军够，只要我们的制度比越南先，又怎么可能统治不了越南呢？”

“如果我们兵越南，以我们的实力，固然可以打败越军。但越军不是清军，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在异国他乡作战，也不会像东征这样顺利。

“只因英国人海军，工商业，文化制度，凡事皆于以上异。所以，英国本土虽在万里之外，却能在这些异建起有效的统治。

毕竟，杨国琛虽是杨烜的族叔，值得信赖，却是个旧式官僚，对现代政府、工商洋务理解不。

杨国琛的论调过于悲观，很快就受到陆雨晨的反驳。他为海军司令，当仁不让地说：

唐约翰则巧妙地提醒大家：“敝人记得，秦末赵佗建立南越古国时，就包括有现在的越南，古时称趾郡。殿下既称越王，自然要恢复越国故土，自然就要占领越南。”

“越南虽是我华夏故土，却独立已久。越南人桀骜不驯，屡生叛，明清两代皆难以约束。当年，阮氏之所以能够统一越南，离不开法国人的帮助。

杨烜则冷不丁地问了大家一个问题：“大家觉得，如果我们从广西北湖南，可行如何？”

实际上，杨烜亦非常看重越南。越北有着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于军政府的工商事业大有裨益。除此之外，日后军旗军经略南洋，越北亦是极好的板。

军政府初建时，以稳健为主，需要杨国琛这样的老成谋国之士。现在，军政府完全站稳了脚跟，理应积极取，需要陆雨晨这思路开阔的人总参议。

于是，在西北越问题上，众人都取得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