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这就是你写的东西吗？写了什么。”谢鸣满只觉得僵，都不听使唤：“什么东西？”叹玉：“你之前不是提起自己在写书么，我猜，你今天辛勤伏案，就是为了这个吧？”

虽然耽搁多日，幸而谢鸣满之后的写作都顺畅无阻，总算卡在截稿日之前写完。今日与叹玉有约，他在午前落下最后一笔，大功即将告成。满意地翻阅薄纸，却发现有些地方从开到了结局还欠在那，得再修修补补。再过几天书商就

谢鸣满平时只在这里写书，为了令自己专心致志，房间里别无他心，想这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他看一会儿也就腻了。只见叹玉转到书桌边上来了，他的视线也往桌面上扫去：上面正有一页纸鬼画符般地写着许多被涂抹过的字，墨迹都未。

他和好友下过一次后就溃败得彻底失去了兴趣。

谢鸣满登时全的血都往颈上冲。他一个踏步上前，以一自以为随意的姿态挡住叹玉的视线，说：“这里没什么可看的，我带你去雨荷珠塘那边逛逛如何？”心想总算遮掩过去，对方应是没看到的。

与之相对的，他倒是更擅长舞枪。令他惊喜的是，他的朋友看起来文弱，却似乎也对练武有更厚的兴趣，甚至还主动提要看他练枪。

练到一半时，叹玉取自己随携带的武，忽地加了来，与他对招。大为让谢鸣满讶异的是，对方看上去文秀，却手矫健，远超他的想象。

一次好友不请自来，了砚庄。谢鸣满正在听雨阁中奋笔疾书，正要门迎接，忽听见小篱声音，而客人已悠悠漫步来到了院中。此院落向来不准外人，而今番难得有人来，他心中不仅没怨友人不礼貌，打扰了自己，反而有些小小的喜。

房间里，叹玉端量其布置。家只有书桌椅和一张小憩用的躺椅，墙上挂着一幅山画，瓶空空的，没有什么装饰，相较砚庄其他地方，朴素得很。架上挂满了不同的笔，墨砚才刚合磨开，柜上全放满了各各样的书，大多都落灰，除此之外空的。北面有个小池，窗正好可以赏景。非常清幽的一所在。

直到满大汗，二人歇气，走到湖边凉亭风。谢鸣满虽累却依然极其兴奋，恰在湖岸，他问叹玉要不要听他再奏一次，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立刻唤来小篱取来什。

叹玉伸一只手向间去。袖垂下，的纤手白净如玉。手指住的枝，咔嚓一折，就将折了下来，放在自己手中把玩。

谢鸣满不禁暗地埋怨自己为了炫耀常常不经意多嘴。支支吾吾，他只能信推脱书稿还在修订，坊刻商要求内容保密云云，掰扯借时脑转得比写作时都迅速。

“就是这样的意思吗？”

听雨阁外是一个很小的院，为了解闷，谢鸣满了些，自己亲力浇修剪，不劳仆人。院里的山茶已然开放，层叠丰满，红白相间，或是胭脂覆了霜雪，或是白布染上茜红。溪、泼墨、间杂相，双浑然一。但谢公看到的不是，而是人。

玉箫一曲动人心，凉风习习，更是快哉。叹玉与往常一样的恭谨倾听箫声，与小篱那熟视无睹的臭脸完全不同。曲毕，他微颔首笑，一如既往的温柔：“谢公确实很会箫。”

“砚庄文武兼修，一手判官笔名震天下，应该也有不少武学方面的书吧？”“那自然。”他也没过几次藏书阁。

谢鸣满忙踏步从书房来。他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东篱见到有客人来，本准备先请他在座上用茶，谁知茶刚端上来，那客人竟消失了。他愣了一下，听见动静，往里跑去，拦住那客人，说：“公，主人现在在书房练字，您不妨先尝尝我们特别准备的早龙井……”话没说几个字，都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名公一晃神便去到了后，仿佛一轻烟毫无阻拦地穿过了他。

里面还有两个上锁的隔间。叹玉问：“这里面是什么？”

飞了去？发生了什么来着？总之，叹玉已他隐秘的书房。

“对了，你刚才的那诗句是什么意思？”叹玉问。

谢鸣满说：“小篱，你这就不懂，这叫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无空折枝。”

这番鼓励使得谢鸣满更加自信于仅有的才艺。

叹玉抬冲他一个微笑，然后飞了去。

“藏书阁，砚庄收有许多古籍珍本，代代相传，大多藏于此，”谢鸣满回，他不记得叹玉平时对读书表现过特别的兴趣。

“就是开时正好折下来，别等到谢，那就只剩树枝了。”他解释。

谢鸣满有些犯难：“嗯，我想……就是这样的意思。”

幸好叹玉没有执意非得一睹，他的兴趣很快转移到其他东西上去了。等他转过去，谢鸣满松了一气，悄悄将纸收好，像六岁时偷偷令小篱将的床单拿去扔了那时一样安心。

东篱见客人折，鲁无礼，忍不住委婉提醒：“公，开在枝正好，折下来就没那么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