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悉数被厚重的帘挡住，白知予睡得却不安分，两只手都在外面，连二爷摸着都觉得凉，他弯腰给白知予盖好被，猛地被白知予一拉。

两人凑得近了，连二爷听到他迷迷糊糊地说：“二哥，我疼。”

一阵天旋地转，白知予回神过来就坐在了连二爷怀里，他本来只是想要个垫好坐的舒服，这下坐到连二爷上，一样硌人。

连老夫人，“若是有想走的，只让他们去，我倒要看看，是宣传什么新思想要，还是填饱肚要。”

前日里军队浩浩城，说是去剿灭什么起义，城里倒是比以往更了，那些激愤昂扬的说辞吵得他疼，可司机一时半会也绕不开路。

他不信这些人，也不信那些拿着枪的人，更不信那些拽的不正看人的洋人。

连二爷这才反应过来吃晚饭时白知予的反常，要是早跟他说当时上了药兴许现在就好了，也不用在睡梦中还喊疼了。

，你的坐你的凳，我的自然要，哎，哎。”

“好。”连二爷乐滋滋的伺候他吃，完全沉浸在白知予对他的依赖中不可自。

连老夫人转而想起了什么，有些不悦：“大街上闹了好几日的游行，日日不得安生，兰应该也是听了他们的鬼话，收不住心了。”

“还有多久？”他不耐烦地撩起帘看了一窗外。

连二爷不敢反驳，等着听兰送老太太去才离开。

连二爷自然也知，是以连老夫人问起兰的事情时他也没太意外。

连二爷再去时颇有些自责，扔给江明一个小白玉瓶，嘱咐他等白知予醒了后再去涂。

兰是买回来的丫，无父无母，照顾她多年，总归是有些情分在。

“是。”

司机停车给他打开车门，连二爷来后站在百货大楼门，看着比他那么多的大楼，他忽然间想到要是这楼塌了会死多少人，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

可白知予有苦说不，只能速战速决。

晚上两人赶着时间回了连府，是老夫人定下的规矩，连二爷在外面忙着不回去也要差人去给老夫人报平安。

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去旁边的办公大楼，有人迎面过来跟他问好。

他真想知，到底能信谁？

“母亲，兰背着我欺负知予，被我赶去了。”

白知予见到老夫人比单独跟着连二爷沉稳许多，事谈吐自有一章法。

司机急忙掉，往另一人少的路上走，连二爷坐在后座上，开始思考以后的路。

他略略，心想着算了，活一天是一天吧。

不过陪着白知予玩了一天，连二爷第二日一大早就门了，连日里都不太平，他还是得去坐镇才行。

他撇撇嘴，不想搭理对方，伸手去指桌上那桂，“我要吃那个。”

昨日连老夫人跟他说的游街他多少也知，一群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变着法的要去改制，他还颇有些羡慕那些敢想敢的人。

连二爷应声：“府里的人我会教好，不让母亲劳心。”

车忽地停在半上，连二爷本来正眯着睛养神，司机下车回来后说前面有人在演讲。

连老夫人由听兰扶起来，到连二爷面前摸了摸他伸手的长衫：“你怎么穿的这么薄，就算是火力壮，也不能这样冷着，赶明儿加件衣裳。”

不等他说完，连二爷霸气地揽着白知予的腰把他抱起来，给他当人垫：“怎么样，这回成了吧？”

这演讲十日里能遇上八次，连二爷上墨镜，吩咐司机绕。

这几年来，大大小小的企业覆灭的不少，他每往上走一步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就绕远路。”

白知予那里已经黑了灯，连二爷在小院来回踱步，迟疑许久还是想去看看，他摸黑去，到白知予床前看他睡得正香。

连老夫人不经意间抬眸，满屋的下人都低下，再不敢看，“知予这孩就是心，你也多照顾着他些。”

连老夫人疼惜他，让他早早去歇着，留下连二爷说要问话。

司机手心皆是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二爷，前面也堵住了，还得绕远路了。”

江明一路护着白知予回到院里，白知予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连老夫人明，不是那好糊的老太太。

他不知，到底跟着谁才能走一个光明的未来，如果就是他自己也就算了，可他后的人实在太多，他必须为他们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