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自卫家灵玉易主之时,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若非第二次心魔发作,他们可能再无瓜葛。她上辈子就不该指望卫长渊救救自己,解开心魔。盼着他悔悟,还不如另寻天材地宝压制心魔。
此间种种,他作为明幽山的执法堂弟子,有时候不得不秉公办事。然而师萝衣总会愤然离去,正如数日前,她不顾宗门法规,跑下山门。
雪地映衬着红梅,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凉意,令人遍体生寒。
她曾为了一群不喜欢她的人,辛苦愤懑一辈子,可本不该如此。
师萝衣反问道:“至于装病,长渊师兄,我落到如今的地步,若我不保护自己,还有谁可以保护我?还有你吗?长渊师兄,你瞧,我把所有都说与你听了。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卞清璇?”
“至于同门怎么看我。”师萝衣抬起脸,语带几分少年人轻狂,“谁在乎!”
她望着卫长渊,看着这个自己年少时曾深深喜欢过的人。师萝衣有些恍惚,她追逐了一辈子的东西,真的放下时,心里难免有些空荡荡。
她不仅想得开,她还要为不夜仙山正名。
茴香不知那天师萝衣与卫长渊发生了什么,见师萝衣没有异样,积极地修习,她心里也感到开心。看来小姐与大公子之间的误会解除了。
长渊师兄,她想,若你真的那般喜欢她。那么,这一次,我成全你。
心里本在犹豫,她却又说起了解除婚约一事。这几年,若令她不高兴,师萝衣总喜欢用这件事来威胁他。
她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努力修习,不顾劝阻自己去做宗门任务。生气时会对小师妹破口大骂,或者动手,但卞清璇从不还嘴,也不还手。师萝衣戾气横生,不愿悔改。
“我并非为了诬陷小师妹。”师萝衣自嘲笑笑,“我不喜她,可一直都有自己的尊严。我努力修习,不是为了压过小师妹,是因为不想让人诟病爹爹教女无方。我只身做宗门任务,并非鲁莽好胜,是因为大家都不喜欢我,没人愿意同我一起。我与小师妹动手,是因为她摘了我的花,当年母亲种下的花。若非她故意招惹我,我本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茴香担心道:“现在就去?宗主会不会想出别的法子对付小姐?也不知卞清璇做了什么,这几日宗门中,人人都在说小姐故意装病,她就是故意要小姐声名扫地。”
若他眼见都为虚,那什么才是真实?
她曾经追逐了这个人一生,破庙濒死,才倏然顿悟。
她唯一庆幸的是,卫长渊后来留下的乾坤袋,在漫长的光阴中,抵消了她心中的恨意,让她慢慢想起他的好来。
他们之间,不够信任罢了。纵然再无缘相守,但就如卫长渊宁肯背叛宗门,也要放走她、不希望她死一样,师萝衣也从不希望卫长渊出事。
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