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我保证不会在清水村中伤害你。算来算去，还是我欠你的，我只有这个，它是不夜山的千香丝，能……嗯……”

卞翎玉出门时，默然看了一眼师萝衣房门的方向。卞清璇扬了扬唇，他自己也知道会被拒绝吧？

师萝衣只握住涵菽的手，郑重道：“涵菽长老，答应我，进去之后，看到谁都不要信。哪怕是我！该动手时，一定不要心软。”

涵菽怔了怔，倒是并未不信她，沉吟着点头：“好。”

今日一早他就来暗示她自己已经照做，前来邀功。卞清璇面上笑着，心里不怎么耐烦应对他：蠢人，真让卞翎玉没了行动力，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如此花哨好笑的装扮，落在她身上，偏意外地可爱美丽，并无半分违和。

薛安对着她哼了一声：“会幻化，你莫不是以为这破地方还有上古妖兽？会幻化的妖早在之前便死完了，萝衣师妹，你若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他们来到那颗榕树下，卞翎玉垂着眸，厌恨自己般，等着再一次被刺痛。

“蒋彦？”

她仍旧穿着她不夜山的衣裙，鹅黄小衣、碧色罗裙，臂弯淡粉披帛垂落，身后背着一柄如火长刀。

第二日正午，雾已尽数散去。

卞清璇目光落在师萝衣腰间，睁大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少女留给他的所有记忆，几乎都充斥着不耐、迁怒与拒绝。

果然，她身边的弟子看着师萝衣，又开始恍惚——包括昨日还在冲锋陷阵讽刺师萝衣的薛安。

她看向站在涵菽身边的卫长渊，眼中暗了暗。

一朵清雅的荷花，不知何时落在了自己怀中。

师萝衣顿了顿，不太好意思说这个鸡肋的东西只能让我认出你。但只有她知晓，进入清水村后，这个鸡肋的物什，反而是对付不化蟾的好东西。

眼前的人，竟然是穿云宗失踪在清水村的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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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知道很多凡人都很嘴硬，他就算怕死，或者害怕自己，也不会表现出来，还倔强得很。就像凡间流浪的野猫一样，炸着猫，也要吓唬人，其实没什么安全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眼前的男子蹲下来，无奈轻笑道：“怎么回事，累着了吗？晚上还要拜堂洞房，娘子可有力气？”

卞清璇一看就知要糟，她连忙朝一旁看去。卞翎玉的双眸也落在师萝衣的腰间，长睫遮住了他的眸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卞清璇一双眼几乎冷得结了冰，她心中焦灼地想，师萝衣一定是给他扔回去！

师萝衣不理他，这人大抵脑子已经落在了卞清璇身上，他爱听不听。

以卞翎玉那孤傲的性子，大概又是偷偷塞给了小孔雀。

他明明早就像濒死的枯木，此刻却骤然发出细细的绿芽。掌中出神地攥着什么。

师萝衣说：“卞翎玉，我有话同你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人间冬日，尚且带着雪天的凉意，他只觉得掌心冰冷一片。

待那强光过去，她赫然发现自己坐在一处池塘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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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清璇昨夜软声拜托了薛安好好照顾卞翎玉，薛安心里虽然不爽利，但为了卞清璇高兴，倒没有再故意为难他。

她重活一世，无法解释自己如何知晓清水村里有什么。师萝衣自暴自弃道：“它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它是我的回礼。不管我们之间有何恩怨，能活着回来，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我觉得你可能也这样想。那么你能暂且原谅我，收下它吗？”

没一会儿师萝衣便推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