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否则给她十个胆子,她恐怕也没勇气再进去。
她找到丹房,果然看见卞翎玉坐在丹炉前。
“不要就扔了。”他淡淡道,“说完了就出去。”
他问出这句话时,师萝衣注意到,他手中用来炼丹的药材,都被咔嚓一声捏碎了。
师萝衣说完,等着他提出要别的什么,可是他道:“不必,它就可以。”
师萝衣脸色僵了僵,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茫然,难道她猜错了,卞翎玉不是为了给卞清璇道歉?
不过好歹也算了却了心中一件事,虽然不能从此处找到办法,但师萝衣并不气馁,这辈子她有很多时间,去完成前世来不及完成的遗憾。
师萝衣一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陶泥兔子有几分灵性,闻言委屈往她怀里缩了缩。
她眼巴巴“哦”了一声,轻轻说,“那你说,我自己砍?”
这样就很好,可以弥补,她不用再带着愧疚过一辈子了。
卞翎玉否认:“你看错了。”
包括赎罪。
她离开前,想到什么,回头问他:“卞翎玉,等我练好了丹,你心里就会原谅我了吗?”
他面无表情看着她。
师萝衣走后,丁白发现卞翎玉抱着一坛酒出来。
卞翎玉视线落在女儿红上,微微蹙眉。
师萝衣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仰头去看他。
卞翎玉拽住她。
不过他才是债主,他只是让她炼丹,一点都不过分。兴许他就是想看她狼狈到束手无措的模样。师萝衣没有理由推脱,于是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可他眼里却带着冷冷的笑:“你知我心意?”
卞翎玉看了她一眼,又不理她了。
丁白抖了一下,不敢再觊觎这坛酒,但卞翎玉这般重视的东西,还是令他忍不住好奇。
“女儿红。”
话中阴冷,全然不像在开玩笑。
她轻轻地喊:“卞翎玉。”
很轻的笑容,不似以前任何一次冷笑或嘲讽的笑。反而干净得如同冬日霜花,夏日海潮。
丁白自然知道凡间的女儿红,他不曾生在凡尘,心中就对凡尘之事带了几分向往。何况是酒,大抵生为男子,都会充满希冀。
“我来把陶泥兔子还给你,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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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炸了他的炉子,或者烧了他的院子,那怎么办?
她眨了眨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