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摇了摇头。
师萝衣应了一声,笑着答谢他,转而往丹房走。
卞翎玉撑了一路,苍吾兽弄出来的伤带着剧毒,他几乎快控制不住脸上鳞片长出,他点了点头,让丁白把门关上。
难怪他的脸色看上去那般苍白。
长老们也没法再继续审下去,一个凡人不可能撒遇见苍吾兽这样的谎,这样的伤痕伪造不出来。他既然说的是实话,师萝衣昨夜从苍吾兽口中救了他,自然就没了杀同门的嫌疑。
长老惊讶地看着卞翎玉的伤口,险些站起来:“你遇见了苍吾兽?”
卞翎玉颔首,做完了证,他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他转身往外走,弟子们被他手臂上苍吾兽弄出来的伤口骇住,竟不自觉给他让开一条路。
苍吾兽在哪里,师萝衣也不知道,她默默地看向卞翎玉,她是没法帮他圆了,只能等着他说。
如弟子所说,涵菽确实在丹房。她虽然是个严师,可也是个心肠极好的修士。
“那苍吾兽呢?”
从刑罚堂回外门弟子院子的路途很远,还要穿过一小片山林。她跟在卞翎玉身后,知道他身体不好,支了一个结界,笼罩住他的身体。
偏偏这是个臭不要脸的老家伙,还会喷磷火。
师萝衣看着他们阖上门,撤去了为卞翎玉挡雨的结界。她自己是不在意下雨的,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发梢和肩膀。
以她的性子,她其实更倾向绑了人去,可她已经强迫过卞翎玉一次,发誓永远不再强迫他第二次。
卞翎玉淡淡道:“不知去了何处。”
他看着她,道:“没有,只是看上去像罢了。”
师萝衣见卞翎玉离开,连忙追了上去。
上面是一大片烧伤,隐约透着青色的火纹。
他今日虽诘问住了卞清璇,但却发现,自己在走和父亲一样的路。
“可你的伤口……”她想起那个狰狞的青色烧伤,难得有点儿急,怕出人命,“我看看好不好?”
“昨日我上山采药,遇见了妖兽,幸得不夜仙子试炼回来,被她所救。”
“下着雨,我送你回去。”
她到底还是不放心卞翎玉,于是也没立刻回去,掉转脚步,去了涵菽那里。
大家都看向师萝衣,要知道,苍吾兽是许久之前,一位大能飞升之时留下的爱宠。后来无人管教,窜入山林,数年前跑来了明幽山,每隔几十年就出来兴风作浪一次,叼走财物,伤害弟子,偏偏躲藏得极好,宗门感到十分头疼。
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地面。卞翎玉背影颀长,也不在乎淋着雨,往回走。
长老们挥了挥手:“既如此,你们都先回去吧。”
说完,他摊开掌心,里面有一撮红色的毛,赫然就是苍吾兽身上的。
他并不喜欢在师萝衣眼中看见道义与责任,他嗤之以鼻到痛恨。他想起她看卫长渊的眼神,世间男子对情爱再无知,也懂什么是恩义,什么才是风月。
姜岐被他这一眼看得笑意减了减,心里生出几分毛骨悚然来。卞清璇看自己,尚且没有都这样的感觉。
这个时间点,丹阁大殿冷冷清清的,弟子们都在自己的丹房里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