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岌步履从容地往前走，面前的十几个杀手小心翼翼地向后退。

封岌走了土匪窝停下脚步，威严命令：“我要见到人。”

“一个人。”

不可能啊。

封岌走到山下时，瞥一山石上的血字——卸下兵刃。

他摇摇，怜悯又惋惜地看着寒酥。

寒酥一时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她惶惶呆立了片刻，直到关门声将她思绪拉回来。她立刻跑到窗前，抓着封窗的木板朝外望去，对走远的几个杀手大声：“他是挽救大荆的人！没有他，我们都是北齐的！他心宽广珍重大荆每一位民，若你们受人要挟，向他坦然禀明，他会宽宥你们帮助你们！”那几个杀手没有回。

“将军……”寒酥轻声呢喃着。

封岌看着寒酥被押着走过来，一把长刀架在肩上，刀刃抵在她脖上。应该很重吧？封岌皱眉，眉宇间浮现几分不悦。

封岌十分清楚对方挟持寒酥不是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目的明确想要他的命。他也不废话，直接：“放人。”

寒酥的一颗心沉下去。

杀手握手中的银剑，他收起向来懒洋洋的态度，警惕：“人在院里，烦请将军来接人！”虽然前只封岌一个人，可是杀手仍是担心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埋伏，可若了难攻易守的土匪窝，便不怕腹背受敌。

她还能怎么自救？她脑袋空空，垂在侧的手指尖嵌手心，她着自己冷静，另想对策。

封岌气笑了。

钳制着寒酥的杀手倒下，架在她肩上的刀刃也被振飞，寒酥跟着跌坐在地。纵使跌倒了，她仍旧睁大了睛望着封岌的匕首，睛一眨不眨，目光一息也未移。

寒酥睁大了睛，震惊地望着封岌。她张了张嘴，却已失声。

寒酥盯着封岌的匕首，样呆呆的。

她无声地掉泪，一声音也没有发来。

每一支箭准确无误地刺穿在场

杀手们霎时无力倒下，从眉心淌黑血。箭上萃了剧毒，片刻不给人活命的生机。

雪白的药粉迅速被鲜血染红，她不得不再多撒一药。一次又一次地加料，到最后手抖了起来。

寒酥也看见了封岌。

他来了。

一个杀手悄无声息地院门外回来，他瞥一屋内的寒酥，对杀手禀话：“赫延王到了。”

可是封岌直起的同时，就那么轻易地将匕首刺了自己左心房，毫无犹豫。不仅是寒酥，在场的所有的杀手都同时懵怔着，谁也没有想到封岌会这么轻易地刺向自己。

没人动作，压在寒酥肩上的刀也没有移开分毫。

封岌向来喜怒不形于，昂如山峦的躯立在那里，让人畏惧也让人猜不透心慌。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山上走。这些年，他边早已没有带兵刃的习惯。

寒酥午后被劫，封岌傍晚时分才赶过来，自然不是因为他动作慢，而是因为他了些时间设伏。

她抿着，心里的惧突然多了起来。已不是先前只为自己而惧，如今也为了他而担心。

天边的晚霞烧到尽，东边的云气势汹汹而来。

“让将军笑话了，我等确实不敢。”杀手直言。

寒酥微怔，偏过脸去遮掩慌的心。她局促地掖发，掖了几次也没成功。

他转看向封岌，：“将军大义，今日之事我等皆不能回。不忍残杀将军，还请将军自我了断。”

杀手摆了摆手，让手下去将寒酥带过来。

“走。”杀手转往外走，在他边的人立刻将寒酥的房门关上。

“放人。”封岌声音沉凉。完全没有受制于人的慌怒，反而像在下达命令。

封岌冷笑：“我已孤至此，尔等还不敢把人放了？”

“一个人？”

他看着杀手抓住寒酥手腕的动作，警告：“别碰她。”

俐齿也有胆识，若是男必然是要仕当个滔滔不绝的文臣狗官。今儿个要是换个人，咱们哥儿几个说不定就被你说服了。可对方是赫延王，敢对赫延王下手，谁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咱们本就没想活命。”

寒酥猛地转看向他，转的动作让抵在她脖上的刀刃划一浅浅的血痕，她也浑然不觉。

一直走到废弃的土匪窝老巢，封岌目光沉地瞥向面前这些杀手。时常命悬一线的十几个杀手在面对手无兵刃的封岌时，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神，个个握手中刀剑，不敢虎。毕竟面前这个人，纵使手无兵刃也能在疆场穿过无数刀戟取敌方首级。

火堆上星火动，又有降落的纷扬灰雪拥抱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