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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一夜的落雪之后，天地之间银装素裹一片圣洁的白。

寒酥，重重。

封岌弯腰，将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寒酥的脸颊。

寒酥视线被泪模糊，泪一颗一颗掉下来，落在封岌的掌心。她纤薄的双肩颤抖着，生怕泪疼了他的掌心。

明明是寒冬腊月，这里却一片郁郁葱葱。再往走，日的意拂面。

纷落雪降落两个人的上，一片雪将要落寒酥的睛里，她睁着睛也不愿意闭躲避，任由那片雪化她眶。

寒风不知什么已经停了，外面静悄悄的，只有一片又一片的落雪温柔地降落。夜幕中的烟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同馅儿的饺纷纷锅。不知是谁吃到包了铜板的饺，硌了牙。清脆一声响，是铜板丢瓷碗中的声音。同时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们也都笑起来。

我受不了你这么卑微的样，我不要你为我变成这个样。

寒酥转过脸来望向他，说：“省力气的。”

寒酥蹙眉望着他，不停掉着泪。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很难看，她偏过脸去，忍着哭腔说：“好像有很多话说，却不知说什么……”

沿着这条小溪的上游，有一间简易的木屋，这还是封岌之前驻扎在这村落时，手下的兵临时搭建放哨巡查时所用。封岌离开这里之后，这简易木屋一直闲置着，勉遮避风雪。

“我们成亲吧。天和地为鉴，云与风为证。”

“你小这棉袄是媳妇儿给你新的吧？”

封岌打断了她的话，他说：“赫延王已经死了。”

长舟没接话，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意思。云帆觉得无趣，却也习惯了。他蹲下来，嘴里叼着草，时不时望着小镇的方向，等着封岌。

他在寒酥边坐下，望着她的眉，握着她的手，斟酌着言辞。

封岌将寒酥抱小木屋，木板窄床上堆着些枯草和尘土。封岌将上的外袍脱下来，铺在上面，然后才让寒酥坐。

封岌朝她伸手，将她从车上抱下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我需要你。”封岌重复，“不要放弃我。寒酥，你也救救我。”

“你不要痛。我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痛不要这样……”

“怎、怎么的……”寒酥捧着他的手，愕然望着他的掌心。

翠微很想跟着寒酥，可是封岌在寒酥边，她也不好凑去。她茫然地站在车旁。

静夜，小镇一个个院里的灯火渐次熄灭。整个小镇陷沉睡。除夕在家人的相伴下度过。新的一年到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寒酥问。

祥和的小镇上，家家起了个大早。新年第一天嘛，就是就早起图个吉利。

“我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愿意为你牺牲些什么。而是拥有你的幸福大于一切。”

封岌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给寒酥看。他的掌心被刺破了一遍又一遍，新旧的伤痕错，让他掌心上的疤痕扭曲错综，是腐烂痊愈再腐烂的痕迹。

封岌眸柔和地望着寒酥，直到长舟奔过来

长舟了下。

她朝一侧挪了挪，调整了姿势，躺在长凳上，枕在封岌的上。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大年初一，晴空万里。

吃了早饭，人们穿着最好的一衣裳从家里来，给左邻右舍拜年喜。甭往日里是不是有矛盾的街坊四邻，在今日也都是要笑呵呵。

“寒酥，我没有那么无所不能无不摧。我也会痛，我也会噩梦缠，我也会落泪。”

他将寒酥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用力贴着。

“如果没有你，我的心我的人生也是这样腐烂不堪。”

“赵三叔今儿个发梳得俊嘛！”

一路上，寒酥每日睡着的时候很多。路上无事可，醒着的时候，她与封岌相握依偎在一起，说说话。

长河收拾着一旁的行，听着他这话，摇摇：“你看错了。”

“也是在多年前就开始给自己筹谋后路。我问过你，位权重被所有人毕恭毕敬对待，择一鸟语香之地悠然山野间。这二者，你喜什么。”封岌停下脚步望着前方，“这里，就是后者的归。”

“那你听我说。”封岌握着寒酥的手，将她的指背贴了贴他的角。他目光地望着寒酥，认真：“寒酥，我需要你。”

“多年前无意间发现这里，这里被温泉滋养，一年四季如日。”封岌牵着寒酥的手穿过生机盎然的草地，缓步往前。

“我会！”翠微赶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