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杳杳跟个小乞丐一样，又脏又臭，发都打结了。之前徐大婶觉得，一个小傻长得又漂亮，脏就脏吧，越脏越好，省得有坏人惦记，便也没替她清理过。

一路走走买买，傅杳杳起先还有些别扭，喜什么也不说，后来发现晏长舟付钱快，一副不差钱的样，顿时变了脸，跟个恶霸似的，看中什么二话不说先抱在怀里，拿神嚣张地示意他付钱。

晏长舟又被逗笑了：“这个法宝叫路灵鸟。”

飞行法宝从云彩间穿过，傅杳杳伸手去抓云，突然兴起来：“飞机！”

除了吃的，什么风车糖人都很容易引她的注意力。晏长舟付个钱的功夫，转人就不见了。

而且他已经探过，傅杳杳现在这是凡人，便不能像他们那般不吃不喝不睡赶路，估计还要慢上几日。

他惊一冷汗，好在立刻散神识去找，很快就在转角的陀螺摊前找到人。傅杳杳蹲在一群顽童中间，鼓着掌兴奋地看人家陀螺。

傅杳杳瞪着睛，突然一把抱住她：“不去仙门！”

徐大婶和她告别，她不闹的时候看着格外乖巧讨喜，徐大婶满心不舍，拍拍她的：“原来你叫杳杳。杳杳啊，以后你就跟这位仙长回仙门去吧，不用再受苦了。”

晏长舟说：“不去不去。”

晏长舟不知她喜吃什么，问她也不说话，只好每拿一个就看看她的神情。她要是看着，就是喜，要是别过，就是嫌弃不要。

晏长舟又难过又兴，走过去喊她，她不理人。他只好买了一个陀螺，这才把她哄过来了。

傅杳杳不服：“飞机！飞机！”

晏长舟将放药的事代给同门，打算先带她去破星宗找姜疏。但破星宗在北危域，他现在却在西娄域，两地相隔万里，就算用飞行法宝赶路也得两三日。

她趴到边边上朝下看，晏长舟怕她摔下去，低声说了句“冒犯了”，然后扶住她胳膊。

傅杳杳很快换好衣裙来，从小乞丐变成了小仙女。她歪着鼓着嘴使劲往上风，试图去在发间的羽。

不知为何，晏长舟觉得这副模样的她比她是傅杳时显得更真实更可。那装饰发髻的羽在太下熠熠生光，衬得她灵动如山中仙雀。

虽然她变成了这幅三岁孩童的模样，可他很兴她回来了。

晏长舟浅浅用术法探过，她的神魂破碎不堪，并不完整，被一黑闪电拼凑在一起，方才没有散掉。修士一旦神魂受损，轻则神志不清重则魂飞魄散。

好说歹说，她总算松开了徐大婶，被晏长舟拉过去的时候，还恶狠狠地威胁他：“不去仙门！”

他突然觉得，她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没有那些痛苦的记忆，不用背负祖辈的仇恨，就这么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晏长舟付给徐大婶一大笔钱，谢她对傅杳杳的照顾。徐大婶得知这个傻丫居然是仙门的人，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但终究是替她兴的，有仙长在，她的傻病应该能治好了吧。

傅杳杳恶狠狠地说：“仙门坏！”

换了新裙，打扮得净净漂漂亮亮，城里的人再也认不这就是那个天天和乞丐抢东西的傻，投来的视线只有对仙长的恭敬。

晏长舟又带她上街去买路上要吃的粮。

晏长舟投降：“好好好，飞，以后它就叫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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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舟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徐大婶心说，这孩也舍不得自己呢，动不已：“为什么不去仙门啊？”

她这才满意了，又抱着装着那只蝴蝶的瓶玩。

她又兴地去摆她的玩，一个一个分好，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百里貅的，这个是外公的，这个是罐罐的，这个是星垣的……”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晏长舟决定暂时隐瞒她的份。死而复生这事就算在仙门也不算小事，何况是那情况下的复生，她现在这个模样，要是被有心之人抓去就危险了。

她如今这般模样已算好的，起码还叫得他的名字，只是神智变得和小孩一样。

好在晏长舟只需一清洁法术便能替她净，又去找小师妹借了一衣裙，让她们替她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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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又是一场好闹，但谁看见漂亮裙会不喜呢，小傻也喜。看看粉粉的裙，又看看自己上破破烂烂的棉，果断把脱了。

晏长舟哭笑不得，没想到她真实格这么好玩儿。等好不容易买完东西，坐上飞行法宝，傅杳杳本来盘坐在地上摆自己那些玩，突然发现飞了起来，还越飞越，睛和嘴都变成了一个O型。

晏长舟站在营帐外，听见里两个师妹嬉笑的声音：“她后肩上这朵黑小好漂亮啊！改日我也去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