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用。”

又加之听闻这一连几日，二郎都不曾踏足披香院，长公主忧心更甚。

陆缙克制地收回了神，声音淡的听不情绪：“还是个孩，母亲不必劳了，只关切好自己儿便可放心了。”

陆缙陡然沉默下来，许久之后才搭话：“不是。”

陆缙意识到不对：“母亲说的是谁？”

给江晚送汤的女使是江华容贴伺候的，并不十分尽心，见小厨房先了一份，便以为是给江晚，提了便走。

她父亲若是得知，恐怕也会双手将人送上。

若不是当初验元帕的嬷嬷笃定他们已经圆房了，长公主都要疑心儿是不是了病。

也正是因此，他才让人每晚倒了。

连日来疯狂滋长，蓄意叫嚣的恶念在想通的这一瞬，尽数被压了下去。

她叹了气：“你同父亲倒是真像，当年大郎重病，我又伤了，你祖母多次旁敲侧击要你父亲纳妾，京中众人也都言纷纷，你父亲是扛住了，跟我保证绝不会纳妾，洁自好，我心情渐好，慢慢恢复了，这才有了你。”

陆缙闻言只嗯了一声，并不见动容。

“可王嬷嬷说，家塾里有个极伶俐的庶女，模样是百里挑一，也极其温善，你当真……”

于是趁着请安之后，她支开了江氏，特意把陆缙留了下来：“不久后你便要去赴任了，江氏不可陪你去，绥州又地僻，不如纳一个妾带去，也好陪着你，起居上也能有人打，你看如何？”

长公主看了儿的迟疑，试探着又问：“你也觉得好？我觉着也不错，这姑娘灵灵的，格外招人喜，你若是心仪不妨便带在边。”

“不用。”

且她尚未阁，若是当真喝完了……

未免太荒唐。

要坐不住了。

自从大郎夭折之后，长公主对于膝下唯一的儿看的极重。

长公主并未察觉到儿的异样，仍是自顾自地回忆：“后来有一年你贪玩，被你父亲重重打了一顿，卧床躺了一个月，你不知那时我有多担心。从那以后，你便同你父亲不甚亲近了，你可是因着这件事，才一直记恨你父亲？”

他不能因为

但站了片刻，他连氅衣都未拿，还是推了门去。

兴许，等二郎有了孩，便会懂的他父亲吧……·

长公主幽幽叹了气，想了想便吩咐了小厨房给他送些大补的补汤去，帮他们夫妻亲近一些。

自然更不会喝，只吩咐女使每晚避开人悄悄倒了。

“这孩，不该啊……”

陆缙仍是想都没想便回拒。

江晚虽住在云间，但名义上归属于披香院，于是每日小厨房便要同时两份给披香院的汤。

陆缙直接打断。

这个儿自小便是个早慧的，没理为了一顿鞭记恨到现在。

“你这孩，每回一提这事都像吃了炮仗似的。”长公主轻叱了一声，这回是当真看了儿的决心。

于是这一晚，两份汤好巧不巧的送错了。

与母亲猜测的相反，陆缙这些日正是火气太盛，才刻意避开披香院。

如今距他回府已经十三四日了，这对一个血气方刚，且征了两年的男来说，未免太不正常。

且老太太一直着嗣，长公主也不得不对儿的房内事上了几分心，叫了儿媳来问询。

长公主听了他的敷衍，一回觉些不对。

还是放过她吧。

陆缙听着母亲的话，如鲠在。

长公主只当他嘴：“其实你不知，你父亲下手虽重，后来也十分后悔，你烧不醒的时候，他也跟着熬了几宿，直到你醒了他才走，他只是不善言辞，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他打你也是为了你好。”

这一问不要，江氏吞吞吐吐的诉说之后，长公主才发觉除了刚回府时圆房的那一回，二郎竟只同江氏敦了一回。

尽江氏低着说无碍，长公主仍是放不下心。

“洁自好”四个字实在太过扎耳。

她想着，陆缙虽自小沉稳，但年纪到底不大，难免逞意气之争，不肯低，且陆骥也是一个倔的，两个人一个脾气，这些年全靠她从中调解，才勉维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