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漾则已经站在他认为最能看清顾宁的距离来看这个人，却还是看不懂。

“显然他不觉得。”方遥看顾宁的神，就像在观察某有趣的特殊。

罗漾几乎压抑不住愤怒，于天雷更是忍无可忍想再次动手。

罗漾：“你自己去找了裴正？”

支线行程：【顾宁的秘密】 10%，当前度90%

没了压制，顾宁从地上翻过来，仰面躺着，笑了声：“是，我偷的手机，我给的裴正，恭喜你们找到真相了，”破锣一样的嗓，像在对着地下画室低矮的低语，自暴自弃的颓丧，“揭发去吧，放网上也好，学校也行，反正雅乐已经死了，随便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

“不能打扰？”方遥适时帮他回忆，“唯一的证据视频好像就是你在这里拍的。”

于天雷摇：“利益和好是诱惑，喜和也是诱惑，这世界上的诱惑多了去了，下得了手，得了刀，就说明喜的诱惑对这个人不够，那就是不喜。”

可现在听完这两段录音后，明明证实了自己的推断，罗漾却陷了大的茫然。

于天雷听傻：“啊？你发什么疯，那只是一幅画！”

于天雷不可置信的表情，看顾宁的神就像在看一个病人，一个不可理喻者：“你是不是忘了，张雅乐就是你害死的。”

于天雷被喊得一愣，不知哪个字又碰了这个混的脆弱神经。

顾宁想也不想：“当然。”

顾宁闻言怔了怔，难看的笑脸渐渐收敛，变成一望着虚空的恍惚，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喜啊。”

“不是我发疯，是雅乐发疯，”顾宁像在哭，又像在笑，爆青的脸逐渐扭曲，“一幅画换我们两个的光明未来，这需要考虑吗？我他妈都跟裴正谈好了，可雅乐就是不答应，他说每一幅画里都倾注了他的情，画就和他的人一样，无论如何他就是想拿回那幅《校园印象》……”

疾风终散去，最后一块碎瓷片落地。

“他错在太天真，”顾宁连神情都变得温柔，一诡异的、森的温柔，“从裴正公开发表《校园印象》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没有挽回余地了，裴正不可能承认画不是自己的，这么简单的事实……”他忽然朝空无一人的前方走了两步，困惑而认真地问，“你不为什么不愿意接受？”

顾宁忽然没了声音，他用那双郁的睛死死盯着罗漾，像被人戳中了最疼的肋，最致命的伤。

“哈，两个什么都不知的家伙在这谈得还像回事儿，”顾宁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上一刻的生无可恋似乎在被两个外人评论足自己的情时，不受控地萌生了新的反抗，“我不喜雅乐？他告诉我裴正偷画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了裴正……”

罗漾不信他，去看最懂情的队友：“于天雷，真的存在今天喜一个人，明天就能背叛，就能把自己喜的人上绝路？”

那一刻罗漾以为自己至少懂了一这两个人之间的情。

他没有方遥的读心术，也不像于天雷懂情，无论是异还是同之间，他只能从浅的观察里去分析，去判断，但在先前旅途投的“昔日表白”里，他真的受到了那几乎溢光影的纯真甜，甚至在看到画面里张雅乐和顾宁打闹，他都会跟着翘起嘴角。

男生本能抬臂抵挡，撞击声里，手上和胳膊被划破数伤痕，上也没能幸免。

离，或许就能把一幅画或者一个人看得更清楚。

是啊，你喜我，我喜你，多简单的事儿。

但绝大多数杂都避开了他们，只找顾宁，一脑往他

顾宁放下挡着的手臂，在杂堆里哈哈大笑，望向半空的神仿佛能看见飘在那里的幽灵：“你不知我多嫉妒你的那些画，好几次我都想直接把它们撕了，又怕你不兴，我他妈现在真后悔，不用下辈，这辈你就不该来招我，就该抱着你的那些破画一直到死——”

于天雷不懂：“他这么想有什么错？”

理智告诉他此刻最应该思考的是，真相已经大白，为什么支线度还只有80%，但最终他听见自己问：“顾宁，你真喜张雅乐吗？”

讽刺的是这些都是裴教授的作品，真正属于张雅乐的那幅，还好端端立在艺楼展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