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有着非常shen刻又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是内心yin暗的、是喜欢看到原则崩坏的、是从未感受过温nuan的、以伤害自己为防御的、一个彻tou彻尾的坏zhong。

是的，坏zhong。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但他喜欢这样称呼自己。

他独钟于在夜shen人静之时，一个人缩在窗帘后的一角，望着窗外的繁华光景，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越想越觉得兴奋，越想越觉得过瘾，越想，就越想干点什么符合人设的事。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比如，在保护昆虫活动上闷死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更衣室里偷拍一个曾经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口吃患者。

弱rou强食，丛林法则。

他事后或许会为此感到些许ti面的抱歉，但zuo坏事就像xi毒品，越干越上瘾，他戒不掉，也出不来。

现在又到了一天中最苍凉的结尾，他又抱着膝盖，坐在了窗帘下的一角。

但今天注定是个不同于平常的一天。

他没有再拿起残缺不全的瓦片惩罚自己的罪过，也没有再绞尽脑zhi的去想还有什么整人的花样他没玩过。

现在他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程雨杉。

像他这样的人，从小到大，tou脑清晰，思维专注，对一切事情都运筹帷幄。

唯独在程雨杉shen上，他一次失神，二次慌luan，三次大脑宕机。

沈耀觉得他不得不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zuo一个完整的复盘了。不相干的事，和不会出现在他前途里的人，都不应该让他在这个时候分神。

首先，是很明确的一点，他是欣赏程雨杉的。

这zhong欣赏是出于一zhong强者看强者的心态，是我觉得在这所学校里的其他人都是泯然众人矣，而你不一样，你算是有资格zuo我对手的那zhong欣赏。

其次，是有点模糊的，让他拿nie不准的一个问题，就是他到底喜不喜欢程雨杉。

不可否认，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那张脸，和她shen上那zhong不染凡尘的气质。

想到这，沈耀有点想笑。

因为他直到现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他本质上也不过就是个肤浅的视觉动物，和他往日里嗤之以鼻的那些讲黄色笑话的男生并没什么两样。

他rou了rou眼睛，倒在地上乐不可支的笑了半天，然后一瞬间恢复原状，抿起chun，坐直了shen子，看向窗外。

他还是无法为这个问题zuo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喜欢——喜欢又是什么呢？

老妈说到为什么嫁给老爸时，给出的理由很简短——因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