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超然静静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多迁徙到低海地区了。巡逻队置？」

副官赵超然笑了声，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回去又要被着去相亲，烦。」

赵超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我申请了留守，我老家在南方，回去一趟时间太长，不如把休假机会让给更需要的弟兄。」

贺少云不提，所有人就都默契地闭不谈，只是暗中将巡逻班次排得更密，好让他能多些时间理私事。

「一班标准置，带了成像和通讯设备，预计二十分钟後回报现场情况。」

「稳定下来了。」他简短地回答，声音里听不情绪，但赵超然注意到他握筷的手指微微收，「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贺少云拿起旁边的筷，夹起一个送嘴里，慢慢地咀嚼。

他知，军长这是听懂了——那些没说的、属於军人家的默契。

这声音穿过寒风传来，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鲜活的意。

他跟了贺少云好几年，从东南沿海的联合演习到西北边境的驻防任务，见过这位年轻军长在沙盘前运筹帷幄的冷静，也见过他在训练场上与士兵同甘共苦的毅，但极少见到此刻这样——明明在，却吃一近乎孤寂的专注。

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远忽然传来隐约的呼声，大概是营房里的战士们在闹新年。

他知贺少云刚结婚不久的妻——那个才刚成年、笑起来睛会弯成月牙的女孩前阵了事，情况不清楚，但从军长连夜赶回S市又里布满血丝，风尘仆仆地返回驻地的行程来看，绝不是小事。

「安排好值，确保每个战士都能吃上一顿乎的年夜饭。」贺少云转过，目光落在桌上那盒已经不再冒气的饺上，「尤其是今晚执勤的弟兄，炊事班要留足饭菜，等他们换岗回来吃。」

面冷了之後有些发，里面的白菜猪馅也失去了刚锅时的鲜多，但他吃得很认真，一个接一个，彷佛在完成某仪式。

「明白，我会亲自盯着。」赵超然应，视线也扫过那盒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军长，您还没吃吧？饺都凉了，我让炊事班再送一份的过来？」

「是。」赵超然记下指令，继续报告，「後勤车队带来了饺材料、新鲜蔬菜和一批保资，炊事班已经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我妈昨天打电话来，」赵超然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说隔王阿姨的侄女刚从国外回来，年後一定要安排见一面。我说我在边境，她说那你开视讯相亲，我……」

赵超然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军长，弟妹还好吗？」

铝制饭盒里，十几个白白胖胖的饺挤在一起，因为放置了一段时间，表已经有些发皱，油渍凝结在边缘。

「不用麻烦。」贺少云摆摆手，走回桌前，打开饭盒盖，「凉了也能吃。」

「那就好。」赵超然，没有多问。

没人敢问。

「超然哥，」贺少云忽然开，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今年也没回家过年吧？」

「通知他们保持警戒，但不要贸然行动。可能是偷猎者，也可能是……」贺少云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赵超然明白那未尽之意——这片边境从不太平。

贺少云闻言，嘴角极轻地牵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赵超然心里微微一松。

贺少云夹饺的动作顿了顿。

「家里人没意见？」

他摇了摇，没说下去。贺少云却已经能想像那画面，底掠过一丝真正的笑意。

办公室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四十七分。

什麽事？严重吗？